眼皮都没抬:“还活着?”
“托您的福。”李衍把门板插好,跟着进了后堂,“掌柜的,我见到戴青铜面具的人了。”
孙掌柜手一抖,正在整理的药秤“哐当”掉在桌上。
他转身,死死盯着李衍:“在哪儿见的?说了什么?”
“鬼市仓库区,他是那些黑衣人的‘主上’。”李衍坐下,把所见所闻详细说了一遍,包括玉符竹符之分、腊月之约、西园军的关联。
孙掌柜听完,久久沉默。
炉子上的陶壶发出“呜呜”的响声,水开了,但他没动。
“十玉十竹……”他喃喃道,“他们连竹符也要收齐……这是要把当年所有的事,都攥在手里啊。”
“掌柜的,”李衍身体前倾,“那个面具人,到底是谁?您知道,对不对?”
孙掌柜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有挣扎,有恐惧,最后化为一声长长的叹息。
“我不能说他的名字。”他缓缓道,“但我可以告诉你,他左手虎口,有一道火焰状的疤痕——那是很多年前,一次宫变中留下的。他当时救了一个人,那个人现在……在很高的位置。”
李衍心头一震。
孙掌柜继续道:“腊月祭天,陛下很可能无法亲临。按制,应由皇子代行。而哪位皇子代行,几乎就是未来储君的宣告。现在宫中,何皇后支持皇子辩,董太后支持皇子协。两派势力,已经斗得你死我活。”
“面具人……是哪边的?”
“他哪边都不是,又哪边都是。”孙掌柜的声音低得像耳语,“他在为自己下注。玉符名册,竹符把柄,是他下注的筹码。他要确保,无论最后谁赢,他都是赢家。甚至……他能决定谁赢。”
李衍背脊发凉。
这才是真正的棋手。宦官、外戚、士族……都可能是他的棋子。
“掌柜的,”他缓缓道,“您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孙掌柜看着他,眼神复杂:“因为老酒鬼说,你这人虽然看着吊儿郎当,但心里有杆秤。这世道,心里有秤的人不多了。”
他起身走到药柜前,打开最底层的抽屉,取出一卷用油布包裹的帛书,走回来放在桌上。
“这是老酒鬼托我保管的。他说,如果有一天,你觉得该交给谁了,就交出去。”
李衍接过,展开。
那是一份名单,上面列着十几个名字,后面标注着官职、住址,甚至还有简单的性格分析和可用之处评语。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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