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于洛阳西郊。
一、确认死者身份:窦武旧部亲卫营老兵,颈后刺青为证。
二、官方涉案:京兆尹衙门系统掩盖,衙役受命灭口。
三、凶手特征:黑衣,行伍出身,合击娴熟,受命于‘上面’。
四、作案动机:清除窦武余孽,搜缴‘残玉信物’(已见第七块),目标为凑齐十块。残玉疑似与某种‘名册’或‘线索’有关。
五、关键信息:‘腊月祭天’(凶手提及,老酒鬼警告)。
六、疑点:为何此时重启清洗?残玉拼凑何用?‘上面’指谁?
七、下一步:赴济世堂见孙掌柜。”
写完,他盯着“腊月祭天”四个字,眉头紧锁。
腊月……还有两个多月。祭天大典是朝廷每年最隆重的典礼,天子率百官祭天,祈求来年风调雨顺。可今年灵帝龙体欠安,已有半年未临朝,宫中早有传言,祭天大典可能会由某位皇子代行。
而皇子代祭,往往意味着……
李衍摇摇头,甩开那些过于遥远的猜测。他现在需要的是更具体的情报。
正思索间,远处官道上传来急促的马蹄声。一队骑兵飞驰而过,约二十余骑,皆着绛红战袍,鞍挂弓刀,马鞭挥得噼啪响。领头那面旗帜上,绣着个鲜明的“蹇”字。
西园新军,宦官蹇硕统领的天子亲军。
李衍目送骑兵远去,尘土在晨光中飞扬。他忽然想起师父那句总挂在嘴边的话:
“洛阳是口锅,底下柴火越烧越旺,就等盖子掀开那天。”
如今他站在这锅边,已经能感觉到锅底传来的灼热,甚至能听见里头汤汁翻滚的咕嘟声。而那些被草草掩埋的尸体、那些失踪的流民、那些在黑暗中搜缴残玉的黑衣人,不过是浮上来的几颗油星。
真正的肉,还没炖烂。
他收起本子,塞回怀里,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和草屑。左臂伤口在动作下隐隐作痛,但比起痛,更多的是某种沉甸甸的东西压在心头——那是看到不该看的东西后,自然生出的责任,或者说,是麻烦。
“反正,”李衍自言自语,嘴角又勾起那标志性的、带着点自嘲的懒散笑意,“来都来了,总得看看锅里炖的什么肉。”
晨光渐亮,雾气开始消散。远处洛阳城的轮廓越来越清晰,城门该开了,进城的人流会像蚂蚁一样汇过去。
李衍最后看了眼西边——乱葬岗的方向,雾气还浓着,白茫茫一片,什么都看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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