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陈诚,目光深邃:
“后生仔,我同你讲这些,唔系想诉苦,也唔系想居功。
我只系想话你知,我哋呢一代人,
甚至我哋嘅父辈、祖辈,在这片土地上,系点样一步一步行过来嘅。
我哋撑过战乱,争过平等,建起这个唐人街,唔单单系为咗有口饭吃,有间屋住。
更系为咗,让我哋嘅子孙后代,可以堂堂正正企喺度(站在这里),
可以昂起头做人,可以去做任何他们想做的事,
而唔使再因为我哋嘅肤色、我哋来自边度(哪里)而被人睇低!”
老人的声音并不激昂,甚至有些平淡,
但那股沉淀了近百年的沧桑与坚韧,却像这普洱老茶一样,
滋味厚重,直抵肺腑。
陈诚感到心头微微发烫,那是一种跨越代际的情感连接。
他忽然更深刻地理解了,为什么他的音乐成绩,会在海外华人社区引起超出音乐本身的共鸣。
那不仅仅是对成功的欣赏,更是一种投射——
他们在他身上,看到了某种可能,
某种他们以及他们的先辈曾经奋力争取、却未必能在自己身上实现的扬眉吐气。
“黄老,”
陈诚郑重地开口,声音清晰而诚恳,
“谢谢您告诉我这些。
对我来说,这比任何奖杯或榜单排名都更有分量。
它让我更清楚自己脚下站着的土地,有着怎样的过去,
也让我更明白,我今天能相对自由地在这里做音乐,
背后是很多像您和您的同辈人曾经付出过的巨大努力。
这份底气,来之不易。”
黄老看着他,眼中流露出明显的欣慰。
他喜欢这个年轻人的反应——
不是敷衍的恭维,不是轻浮的感动,而是真正听进去了,并且理解了其中的重量。
“你有这份心,就好。”
黄老点点头,脸上的皱纹舒展开来,气氛也随之缓和。
他又示意陈诚吃点心,闲聊般问起他做音乐的过程,在纽约遇到的趣事或困难。
黄老放下茶杯,“我听说,布兰特家那个小子,之前还给你使过绊子?”
“一点小误会,已经过去了。”
“过去得好。”黄老眼神里多了些赞许,
“年轻人,能容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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