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观战的鲍信心中泛起一丝不忍。毕竟,这些人已是待宰的羔羊。然而,指挥射击的乐祥、乐进兄弟却丝毫不为所动。这是他们第一次独立领军作战,初生牛犊不怕虎,骨子里的武将血性被彻底激发。他们眼中只有军令,只有对背叛者的愤怒。
“射死这群夷狄杂碎!”身材短小精悍的乐进咬着牙,眼中闪烁着兴奋与狠厉的光芒,挥舞着手中的镔铁长枪,怒吼道,“叫他们背叛!这一次,一定要让这群杂碎记住,背叛者,死!”
就在乐进杀得兴起之时,鲍信却传下了停止射击的命令。他深知,主公张昭新定凉州,一味杀戮只会激起更大的反抗。怀柔与威慑,必须双管齐下。
腾子驹见箭雨停歇,如蒙大赦,赶紧举着那面滑稽的“白旗”,带着仅剩的一千多名族人,光着膀子,战战兢兢地走到鲍信马前。
“不知这位将军如何称呼?”腾子驹佝偻着身子,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声音里还带着未散的恐惧。
“龙渊军骑军都尉,鲍信。”鲍信端坐马上,声音平静无波,“你是什么人?”
“小人是白马羌族长腾子驹。”腾子驹连连作揖,姿态卑微到了极点,“平西将军麾下猛将何其多也!今日得见,果然名不虚传!还请鲍将军高抬贵手!我们已经把所有的兵器、钱财、马匹、甲胄全部留在富平城了,是麴义将军亲自放我们走的!我们白马羌从此以后,唯平西将军府马首是瞻,政令所向,绝不敢有丝毫违背!”
他身后的一千多名族人,早已被吓破了胆,纷纷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祈求活命。
鲍信俯视着这群惶恐不安的异族,面容严肃,不带任何情绪,冷冷地说道:“白马羌归附叛逆,按律当诛,罪该族灭。然上天有好生之德,我家平西将军宅心仁厚,不忍将事情做绝,故而网开一面,放尔等离去。你们要牢牢记住,平西将军,便是你们羌族人的天!若是日后,再让我听到你们白马羌有半点叛逆之举……”他顿了顿,声音陡然转冷,杀气凛然,“灭族!”
腾子驹被这股杀气吓得魂不附体,连连磕头,然后带着族人,连马匹都不敢要,徒步匆匆遁入艾山深处,消失不见。
乐祥和乐进策马来到鲍信身边,脸上却满是忧虑。“鲍将军,”乐祥低声提醒道,“军师的军令可是‘消灭所有富平城的叛逆’。您这样放走白马羌人,会不会……受到军师的责怪啊?”
鲍信神色平静,目光深邃地望向远方,缓缓道:“主公新入凉州,根基未稳。狠辣与怀柔,看似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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