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平西,”贾诩的声音冷得像冰,“你如此嚣张跋扈,就不怕……厄运临头吗?你要去的河朔四郡,可不是什么安乐窝。北有匈奴铁骑,西有羌胡部落,东有并州刺史丁原虎视眈眈,南有我西凉大军枕戈待旦。你还是先想想,自己能不能活着走到那片不毛之地再说吧!”
“贾诩,”张昭的声音同样冰冷,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咱们话不投机,半句嫌多。我张昭要走的路,哪怕前方是刀山火海,是千难万险,也绝不会回头!但凡有谁胆敢阻挡我的脚步——”
他猛地一夹马腹,乌骓长嘶一声,人立而起,张昭的声音如同九天之上的雷霆,轰然炸响:
“——我必将其踏为齑粉!”
这最后四个字,仿佛带着实质性的力量,震得贾诩耳膜嗡嗡作响。然而,就在这雷霆万钧的怒吼声中,一道只有贾诩才能听到的、清晰而平静的声音,直接在他的脑海中响起:
“贾诩,此言唯你可闻。董卓将亡,命不久矣。你乃当世奇才,何必在一棵将倾之树上吊死?我可许你自由发挥毕生所学,不受任何掣肘。军师中郎将之位,虚席以待。望君深思,早做打算。”
贾诩浑身剧震,猛地抬头,难以置信地望向张昭。只见张昭已不再看他,而是调转马头,带着五名部下,从容不迫地从西凉军让开的通道中飞驰向耿氏族人的方向。那背影挺拔如松,仿佛承载着整个天下的重量。
张昭直接弹出一颗元气丹飞入耿纪的口中,一道精纯的暖流游走于耿纪的奇经八脉。
西凉军将士齐刷刷地看向贾诩,等待他的命令。是追?是放?
贾诩却只是苦笑着,缓缓摇了摇头。他望着张昭远去的方向,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有惊惧,有忌惮,更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期待。
“传令,”他收回目光,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却多了一份前所未有的凝重,“暗卫严密监视张平西的一举一动,不得有丝毫懈怠。但……切记,不要打扰他。此人的战斗力,已经超越了西凉军中所有的猛将。他,不是靠人数就能湮灭的存在了。”
他勒马回身,望向西方那轮即将沉入地平线的血色残阳,心中思绪万千,一个大胆到近乎疯狂的想法,如同野草般不可遏制地冒了出来。
“平西,平西……”他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这‘平西’二字,究竟是平定西凉,还是……一个新的王朝,即将在这乱世之中,冉冉升起?而我贾文和,未来的道路,又该通往何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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