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司,假节钺,总领朔方、北地、安定、九原四郡之地。务须镇守西陲,屏藩王室,勿使匈奴、羌胡之辈,窥伺我大汉疆土。另,为助将军安心戍边,特赐战马五万匹,黄金十万两,白银一百五十万两,粮食八十万石。沿途郡国府库,任凭调取,务必要完成朝廷的赏赐的额度,不得有误。钦此!”
圣旨的内容不可谓不优厚。平西将军,位比九卿;河套侯,食邑万户;开府、假节钺,意味着他拥有了独立的行政、军事和生杀大权,俨然一方诸侯。更别提那天文数字般的钱粮赏赐。
然而,张昭心中却只有一片冰冷的嘲讽。董卓老贼,果然打得一手好算盘!用一张空头支票,就将他这个心腹大患从富庶的河东“请”到了贫瘠荒凉的西北。那些赏赐,说得好听,可真要兑现,还不知道要经过多少道关卡,被层层盘剥。更何况,朔方、北地等地,早已被羌胡占据多年,朝廷不过是把一块画在纸上的饼扔给他罢了。
但他面上却不动声色,恭敬地三叩九拜,双手高举过头顶,接过了那卷沉重的圣旨。“臣张昭,谢主隆恩!”
“张平西,”荀攸收起圣旨,脸上的严肃瞬间消融,取而代之的是长辈般的慈祥,“老夫托个大,以长辈自居,可否叫你一声‘子布’啊?”
张昭连忙起身,再次躬身,态度愈发恭谨:“荀公德高望重,本就是子布的世伯长辈。子布年少时,本欲前往颍川求学,拜于名师门下。奈何黄巾祸起,天下板荡,只得弃笔从戎,以保乡梓。今日能得荀公垂青,若能聆听教诲,实乃子布平生之愿!”
“好,好!”荀攸满意地点点头,随即环顾四周,压低了声音,“此处非说话之地。子布,命人清场,一里之内,不许任何人接近!”
张昭会意,立刻挥手示意。姚弋仲等人迅速行动起来,将周围所有的亲卫尽数驱离,确保方圆一里内再无旁人。
三人沿着一条小径,缓步走向不远处的一条冰封的河流。河面已经有一些结冻冻得,但在仍能看到河中心水流奔涌的沉闷声响,仿佛大地深处的心跳。
寒风凛冽,吹得人脸颊生疼。三人站在河边,谁也没有先开口。只有河水和冰层摩擦发出的细微“咔嚓”声,以及远处偶尔传来的乌鸦啼鸣,衬得气氛格外凝重。
良久,荀攸才打破了沉默,他望着奔流不息的河水,悠悠道:“子布啊,这一次你西迁之事,恐怕不会那么顺利。我来河东之前,董卓的密使就已经抵达,向沿途各郡传达了他的‘密令’。依我看,那密令十有八九,是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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