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字都如重锤敲在将士心上,“南匈奴犯我疆土,屠我百姓,掠我粮秣,辱我妇孺!此仇不共戴天!今日,便是他们的赎罪之日!随我——杀!”
最后一个“杀”字出口,如同九天惊雷炸响,震得大地微颤,连远处盘旋的乌鸦都被吓得四散飞逃。张昭双腿轻夹马腹,白龙驹仿佛通晓主人心意,长嘶一声,人立而起。那嘶鸣声高亢入云,充满了不屈的战意与睥睨天下的豪情。随即,它四蹄翻飞,如离弦之箭般冲向敌阵,蹄下卷起滚滚烟尘,宛如一条银色的怒龙扑向猎物。
身后,龙渊军主力如被点燃的火药桶,轰然爆发。铁甲铿锵,马蹄如雷,汇成一股排山倒海的钢铁洪流,席卷向战场。所过之处,枯草被碾为齑粉,大地为之震颤,连深秋的寒风也被这股气势逼得倒卷回去。
然而,战场中央,先登营早已陷入苦战。
这支由麴义统领的西凉精锐,如同一把烧红的尖刀,硬生生楔入南匈奴四个方阵之中。一千五百名西凉勇士个个浴血奋战,身上的伤口密如蛛网,鲜血早已浸透皮甲,黏腻地贴在皮肤上,每一次呼吸、每一次挥臂,都牵扯着伤口,带来钻心的剧痛。可他们没有一人后退。
麴光的长枪枪尖早已卷曲变形,上面布满了凹凸不平的撞击痕迹,那是与敌人兵刃反复交击留下的勋章;麴义的长刀崩了数处缺口,刀刃上还残留着敌人的血肉与毛发,腥臭扑鼻;士兵们的脸上、手臂上,全是干涸与新鲜交织的血污,眼神却依旧如鹰隼般锐利。
就在他们即将被匈奴第五、第六方阵如潮水般的攻势彻底淹没之际,那道银甲身影如同天神下凡,自侧翼猛然切入!
神锋盘龙戟上下翻飞,戟影重重,快如闪电,势若奔雷。所过之处,匈奴兵如麦秸般纷纷落马,惨叫连连。张昭的戟法已臻化境,每一击都精准地刺入敌人甲胄缝隙或咽喉要害,绝不浪费半分力气。他硬生生在南匈奴的乱军之中撕开一道血淋淋的口子,为先登营打开了生路。
“是张将军!”麴演嘶吼着劈开身前一名匈奴百夫长的头颅,鲜血喷溅了他满脸。他抬头望去,正看见张昭的戟尖挑着一名匈奴百夫长,那百夫长在戟尖上徒劳地挣扎,四肢乱蹬,口中发出嗬嗬的怪响。下一瞬,张昭手腕一抖,那百夫长便如破麻袋般被甩出,在空中划过一个半圆,重重砸在地上,骨骼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激起一片尘土。
麴演的眼眶瞬间湿润了。泪水混着血污从脸颊滑落,滴在胸前的血甲上。他知道,主公来了,他们得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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