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相指日可待。”
写到此处,他的喉结微微滚动,心中泛起一丝隐忍的怒意。丁原的贪婪与短视,他早有耳闻,可如今河东危急,他不得不低头借力。“立勤王首功与困守闻喜、与我这小人物死磕,孰轻孰重,刺史大人自当明辨。”笔尖一顿,墨汁在纸上晕开一小团,“若刺史执意困守河东,待西凉军平定诸县,下一步便是并州。唇亡齿寒,刺史大人岂能不察?”
信笺封缄时,书房的木门被猛地推开,贾逵匆匆而入,额角布满汗珠,呼吸急促,显然是一路狂奔而来。“主公!绛邑卫家八百精甲已至城外,愿听主公调遣;皮氏宋家为报劫掠之仇,愿捐粮草万石,助我军抗敌!但……”他将染血的绢帛递上前,声音带着难掩的沉重,“解县快撑不住了。杜畿功曹派来的信使,在半路遭遇西凉游骑截杀,拼死才将这半封血书送到,人已经没了。”
那绢帛上的血迹已经干涸发黑,字迹残缺不全,只能辨认出“西凉猛攻”“粮尽”“撑不住”等字眼,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尖刀,刺在张昭的心上。他猛地起身,腰间的神锋盘龙戟不慎撞翻案几,烛台倒地,火星四溅,羊皮纸散落一地。“我已命令张燕集合黑衫营郭太集合白波营救援各处救援他们,现在如何?”张昭的声音带着愤怒,眼中燃烧着熊熊怒火,“闻喜龙渊军,绝不会让河东子弟白白流血!”
他大步走到窗前,推开窗户,夜色深沉,皎洁的月亮悬挂在天际照的大地一片洁白,可是如今的河东大地正面临无边的灾祸。晚风吹拂着张昭的发丝,他的拳头紧紧攥起,指节泛白。丁原的狼子野心、西凉军的残暴不仁、河东百姓的流离失所,一幕幕在他脑海中闪过,让他的眼神愈发坚定。“老子张昭的河东决不让他人染指,管他西凉铁骑还是并州狼骑!”他在心中暗暗发誓,声音低沉却有力。
通往雒阳的官道上,接受任红昌指派任务的杨阿若的玄色劲装已被尘土染成灰白,衣摆处还划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露出里面的软甲。她勒住缰绳,胯下战马不安地刨着蹄子,鼻息喷吐着白气。前方的成皋关巍峨矗立,城门紧闭,城楼上布满了西凉军卒,个个手持弓箭,眼神警惕,盘查极为严密——每一辆过往的马车、每一个行人,都要被仔细搜身,稍有可疑便会被当场拿下。
杨阿若的瞳孔骤缩,下意识摸了摸腰间的短刃匕首,刀柄的血槽还凝着半干的血痂,那是离开雒阳一路斩杀西凉暗哨留下的。她心中暗自思索:“成皋关是通往雒阳的必经之路,如此严密盘查,任洪昌若要从雒阳出来和主公相会难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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