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如墨染,万籁俱寂。荆州襄阳城外三十里,水镜山庄的竹楼之上,一盏青灯如豆,映照司马徽苍白如纸的脸。他盘坐于星图中央,十指翻飞,演算天机。铜盘上,紫微垣黯淡无光,一颗赤芒大星自中天坠落,拖着血尾,直坠司隶方向。
“帝星……坠了。”他喃喃,声音颤抖。
手指再掐,卦象更凶:将星四起,荧惑守心,太白经天——天下大乱之兆,无可逆转。忽然,喉头一甜,“噗——!”一口鲜血喷出,溅在素白衣襟上,如雪地绽开红梅,妖艳而凄绝。他踉跄扶住案角,眼中尽是绝望:“天命……已不在汉。”
良久,他深吸一口气,强撑起身,推开竹窗,对着山谷高喊:“召集水镜山庄所有弟子,读书堂听候训教!”他知道,从今夜起,他不能再只做隐士。乱世将至,水镜门下,必出定鼎之人。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雒阳东观学院,大汉最高学府的观星台上,三人默立如石。蔡邕执笔未落,刘陶抚须不语,卢植负手望天,眉宇间皆是沉痛。
“何进此人,刚愎自用。”卢植终于开口,声音如铁,“如今被世家子弟包围,已飘飘欲仙,幻想着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地位。”
蔡邕苦笑:“他不过屠户出身,骤登高位,焉能不昏?”
“我已遣弟子公孙瓒、刘备往幽州整军,”卢植沉声道,“必要时,全力回援帝都。”
蔡邕闻言大笑:“不愧是卢子干!虽屡遭贬斥,忠君之心不改!”
“非忠君,”卢植摇头,目光如炬,“我忠的是大汉社稷。世家门阀只顾私利,视百姓如草芥。若由他们掌权,天下更苦!我教门人,向来是‘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唯此,方有新望。”
刘陶点头,身为皇室宗亲,他对宫闱之秽深恶痛绝:“光武开国,重民轻阀,云台二十八将,皆起于行伍。正因如此,方有大汉一百八十年基业。可如今……何氏外戚专权,又是一场祸乱!”
蔡邕神色凝重:“何进虽位高,底子仍是市井之徒。性情难改,必酿大变。吾等当守本心,护大汉一脉不绝!”
三人相视,眼中无惧,只有悲悯。他们是东观三贤,更是大汉最后的脊梁。而他们的弟子此刻,正散落天下,静待风云。
河东闻喜,却是另一番景象。县衙府库内,粮袋堆至梁顶,白银成箱,金锭熠熠。百姓扛木运石,修墙筑屋,人人汗流浃背,却面带笑容——干活就有饭吃,还能建自己的家。张昭站在城头,望着热火朝天的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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