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黑面憨笑,三节棍哗啦作响。
“谁敢袭击官军!”都伯厉喝。
章招下马,递出关引文书:“闻喜章氏,章予之子章招。此卒败坏军纪,射他一箭,已是宽宥。”
都伯验看关引文书色变,连忙赔罪。
韩当却猛地扯下褐甲掷地,发出“哐当”巨响。他手中铁脊长矛乃混铁所铸,矛杆布满细密纹路,矛尖寒光凛冽——这是罗大哥留给他的遗物。
“这样的军营,我不待也罢!”他声音低沉,却字字如铁。
都伯脸色阴沉:“拿下逃兵!”
士卒举枪围上。
韩当摆出“夜战八方藏矛式”,矛尖微颤,眼神如刀。他心中悲愤交加:若今日死于此,有何面目见罗大哥于地下?
眼看血溅当场,章招开口:“都伯且慢。”
他走近韩当,目光落在那道锁骨疤痕上,又移向他紧握长矛的手——指节粗大,布满老茧,却稳如泰山。
“这位壮士非有意冒犯,只是心寒。”章招转向都伯,“我出五百两,为他赎身。”
周仓嘟囔:“五百两!够买百奴了……就为个黑大个,亏死了!”
韩当浑身一震。他抬头望向章招——少年面容俊朗,眼神却深不见底。素昧平生,为何如此?
章招只淡淡一笑:“人才难得,何谈亏盈?”
都伯接过银两,满脸堆笑:“韩当,你可以走了。”
章招转身:“走吧,悦家楼炖羊肉还热着。”
韩当站在原地,晨光洒在他黝黑面庞上。他弯腰拾起褐甲,指尖抚过长矛纹路,仿佛听见罗大哥的笑声。心中那团憋屈已久的火,忽然有了方向。
悦家楼三层包间,酒香肉暖。
周仓已啃完三块羊排,含糊道:“义公,你不是辽西人吗?咋跑来守城门?”
韩当饮尽一碗汾酒,脸颊泛红。他放下陶碗,指节无意识攥紧,碗沿压出浅红印子。
“去年随罗大哥抗鲜卑……”他声音沙哑,“他为了护我们撤退,被马刀砍中心口……我带着剩下的人逃出来,辗转到了平阳。”他顿了顿,眼神飘向窗外,“军营里的人看我们是败军之卒,不待见。最后把我派去守城门。”
说到这儿,他头垂下去,肩膀微微颤抖:“守了大半年,天天看着那些士卒欺压百姓、中饱私囊……我心里憋得慌。若不是今天遇上主公,我恐怕这辈子就只能窝在这平阳城里,辜负了罗大哥的期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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