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这么高了?什么时候走路不再跌跌撞撞了?什么时候那个会抱着他腿撒娇的小孩,变成了一个需要他仰着头才能看清背影的少年了?他还没想完,腹部就传来一阵剧痛。
刀刺进去,穿过铠甲,穿过皮肉,卡在两根肋骨之间。准得像是练过很多次。亚当的身体僵住了。
阵法的光芒从脚下升起来,那些刻在树干上、埋在落叶下、藏了不知道多久的符文一道一道地亮起来,像一张被点燃的、正在收紧的网。
奥里森站在他面前,手里还握着那把刀的刀柄。他的脸上没有表情,眼睛却很亮,亮得不像他。那里面有太多的东西——嫉妒,恨意,被压抑了太久的、终于可以释放出来的疯狂。
他的嘴张着,说出的话不像他说的,像另一个人在他身体里憋了太久、终于找到机会冲出来的声音。
“是你抢了我的天赋。”他说,声音在发抖,不是害怕,是兴奋,“不过是个卑贱的半精灵,凭什么所有人都说你比我强?凭什么领主把最好的资源都给你?凭什么那些将领只认你,不认我?那些天赋,那些荣耀,那些本该属于我的东西……都是你抢走的。”
亚当看着他,看着那双翠绿色的、曾经亮晶晶地看着他叫“哥哥”的眼睛,此刻像两团被点燃的、正在燃烧自己、也燃烧别人的火。
他没有说话,只是慢慢地、艰难地转过头,看向树后。母亲站在那里。穿着那件最好的袍子,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和当年一样。
她苍老了很多,嘴唇在抖,眼睛不敢看他,垂着眼,看着地上那些正在发光的符文,像看着什么她看不懂的、也不想看懂的东西。
亚当叫她。她的肩膀颤了一下,没有抬头。
“为什么?”亚当问。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可阵法还在收紧。那些光把他捆得越来越紧,像无数条看不见的、正在勒进肉里的蛇。
亚当看着她垂下的眼,看着她抖动的唇,看着她攥紧袍角的手指,看着她那副永远不敢抬头、永远不敢说话、永远在等别人替她做决定的懦弱的模样。
“母亲,”他又叫了一遍,声音还是很平静,“你也是这么想的吗?”
母亲没有抬头。她的嘴唇动了动,发出一个很轻的、像蚊子哼哼一样的声音。
“你本来……也是因为奥里森是领主家的公子,才能到今天这一步的。”她顿了顿,声音更小了,小得像在说服自己,“这个阵法……不会伤你性命的。以后奥里森成了领主,会报答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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