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波冲击从矿洞深处涌来。
林薇的断剑正撬进第一块碎石缝隙。剑刃卡住,她用力下压——岩石纹丝不动。
然后她听见了。
那不是震天雷的爆炸。
那是山体断裂的声音。
三十年前林远之埋下的震天雷,与三十一年后苏明月留下的锻造机过载,此刻在同一座矿洞里同时引爆。
双重冲击叠加。
林薇只来得及侧身,把断剑横在胸前。
巨力从背后撞来,像一万匹奔马踏过她的脊背。她听见自己的肋骨发出细密碎裂的声音,听见气流从肺叶被挤压出去的嘶鸣,听见半截剑刃脱手飞旋着没入黑暗。
她飞了起来。
然后重重砸进碎石堆里。
意识像一盏被风吹灭的油灯。
最后一瞬,她听见有人喊她的名字。
不是从耳边。
是从胸口。
从那块冰冷的、沉寂的、此刻却像烙铁般灼烧着皮肉的玉佩里。
“林薇————!!!”
萧景琰的声音。
她从未听过他用这种声音喊她。
不是战场上的冷静指挥,不是帐篷里的低沉克制,不是游戏里那句“跟紧我”。
是撕裂。
是把他自己从喉咙到心脏,活生生撕开一道口子的声音。
林薇想回应。
她张了张嘴。
黑暗吞没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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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
疼痛先于意识苏醒。
不是一处疼。是全身都在疼。
肋骨、后背、左腿、右肩、额头、掌心……每一寸皮肉都在尖叫,像有人把她拆成零件又胡乱拼回去,多余的碎屑塞不回原位,只能硬生生卡在关节缝隙里。
林薇睁开眼。
没有光。
不是“暗”,是“无”。没有任何一丝光源能穿透眼皮抵达视网膜的那种绝对的黑。
她试着动了一下手指。
能动。
食指、中指、无名指、小指。拇指卡在某个尖锐的物体上,摸起来像是碎石棱角。
她试着动了一下左腿。
剧痛如电击贯穿整条脊柱。
骨折了。而且不是简单的骨裂——她能感觉到断茬错位的触感,像两片碎裂的瓷碗边缘互相碾压。
不能动。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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