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圆之夜,子时。
林薇盘腿坐在西跨院的卧房床上,窗户大敞着,月光跟淌下来的银瀑似的,在地板上铺了片晃悠悠的光斑。初秋的夜风裹着凉意钻过窗棂,撩得她额前碎发轻轻飘着。
左手腕的胎记,从傍晚就开始隐隐发烫,这会儿烫得厉害,跟揣了块炭火在皮肉底下似的。她摊开手,双鱼玉佩安安静静卧在掌心,鱼眼在月光里闪着点点金芒,瞅着跟要活过来游走去似的。
三页苏氏手札搁在膝盖上,纸面上的银色纹路像是跟月光对上了频率,轻轻嗡嗡着,那声响,像极了远古时候的低吟。
【卷一】里写着:血脉觉醒者,年十七胎记现,月圆之夜,玉佩共鸣,可启传承。
今夜,她刚满十七岁零三个月。
时机到了。
林薇深吸一口气,闭紧眼睛,把所有精神都聚在玉佩和胎记上,试着去触碰、去感受月光里淌着的那股能量。
起初,啥都没有,只有夜里的静。
月光凉丝丝地覆在身上,皮肤能摸到那点清寒,晚风刮过,院子里的树叶沙沙响,再没别的动静。
可下一秒——
胎记突然爆发出一阵剧烫!
像根烧红的针,从手腕直扎进心脏,再顺着血脉往全身窜!那疼劲儿让她浑身一哆嗦,额角瞬间冒了冷汗,牙齿咬得咯咯响。
紧跟着,掌心的玉佩也开始剧烈震动,震得越来越快,发出沉沉的嗡鸣。玉佩上两条鱼的纹路像是活了,顺着玉面慢慢流,银色的光从玉佩里头透出来,亮得越来越晃眼。
突然,玉佩挣开她的掌心,飘到了半空中!
鱼眼的凹陷处射出道道细细的金芒,直直扎进林薇的眼睛里!
“啊——!”
更钻心的疼来了,比刚才烈上十倍!
像是有什么东西硬生生劈开她的脑子,一股脑地往里面塞东西;又像是封死的记忆闸门被猛力撞开,拦都拦不住。
无数画面、声音、字儿、符号,跟决了堤的洪水似的冲进她的意识:
南疆的密林深处,一**得离谱的银月挂在天上,月华浓得跟实质似的淌了满地。一群穿靛蓝绣花衣裳、头上戴满银饰的女子围着篝火跳舞,赤着脚踩在月华上,嘴里唱着古老又悠远的调子,每个音节都带着种说不出的力量。
一位跟她有七分像的美妇人,站在月光最盛的悬崖边,手里捏着双鱼玉佩,长发在夜风里飞着。她回头看过来,眼神又柔又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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