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煤油灯的灯芯结了一朵小小的灯花,偶尔爆出一声轻响。
陆欣禾正捧着缺了口的粗瓷碗,埋头苦干。那块肥瘦相间的野猪肉被炖得软烂,油脂在舌尖化开,虽然缺盐少料,但在这种绝境下,却是难得的美味。
“你也吃啊,愣着干嘛?”陆欣禾咽下一口肉,含混不清地催促。
季司铎没动。
他坐在灶膛前的矮凳上,火光将他的影子拉得极长,投射在斑驳的土墙上,像一只蛰伏的巨兽。他手里那把锈迹斑斑的宰猪刀,正在鞋底上不紧不慢地蹭着。
“沙——沙——”
声音很沉,不像是在磨刀,倒像是在磨骨头。
“老婆。”季司铎忽然开口,声音有些低,和平时的憨傻不太一样,“灯太亮了,费油。”
“哈?”陆欣禾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这傻子什么时候学会过日子了。
下一秒。
“呼。”
季司铎一口气吹灭了煤油灯。
世界瞬间陷入了绝对的黑暗。
唯一的微光,只剩下灶膛里即将燃尽的几块木炭,透出诡异的暗红,像是一只只窥视的血眼。
“你干什么!黑灯瞎火的怎么吃……”
陆欣禾的抱怨刚出口一半,一只粗糙的大手精准地捂住了她的嘴。那只手掌宽厚、干燥,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硬生生将她后半句话憋了回去。
季司铎贴近她的耳边,热气喷洒在她的脖颈,激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嘘——”
“老鼠进来了。”
陆欣禾浑身一僵。
就在这时,那扇被木棍抵死的破旧木门,发出了一声极其细微的“咯吱”声。
那不是风吹的。
是一把薄如蝉翼的刀片,正在一点点拨开门栓。
陆欣禾的心跳瞬间飙升到一百八,她下意识地抓紧了季司铎的手臂,指甲几乎陷进他的肉里。
门栓被拨开了。
木门无声地滑开一道缝隙,夜风夹杂着湿冷的雨气灌了进来,冲淡了屋内的肉香。
三个黑影,如同幽灵般滑入屋内。
他们的动作整齐划一,脚下穿着特制的软底鞋,踩在满是灰尘的地面上竟然没有发出半点声响。进来的一瞬间,三人迅速散开,呈三角战术队形,手中的战术匕首在黑暗中划过一道哑光的弧线,直指床铺的位置。
专业,冷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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