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万块能做什么?
在海市的恒隆广场。这笔钱大概只够买条领带。买季司铎衣柜里那条最不起眼的深灰领带。
但在临城西郊。在这片鱼龙混杂的城中村。它能盘下一个濒临倒闭的铺面。连带付清半年的租金。
欣禾早餐铺。
招牌是陆欣禾找路边广告店做的。最廉价的喷绘布。红底黄字。俗气得扎眼。却在这灰扑扑的街道上透着一股劲。一股野蛮生长的劲头。
清晨五点。城市还未苏醒。狭窄的店铺里已是白雾缭绕。
陆欣禾系着碎花围裙。指尖在计算器上飞快跳动。嘴里念叨着面粉与油价的毫厘之差。
那双眼极亮。盯着账本的样子不像是在算早点钱。倒像是在筹谋一场宏大的突围。
为了赶进度。她昨晚咬牙花了两千块。雇了两个附近技校的学生。
“姐,这笼屉沉,别烫着手。”
黄毛小伙殷勤地凑上来。借着接蒸笼的动作。手背贴上了陆欣禾的手腕。
“姐,你皮肤真细,不像干活的人。”
另一个红毛也不甘示弱。目光在她身上黏腻地打转。
陆欣禾不动声色地抽回手。脸上挂着客套的笑。为了这点廉价劳动力。她忍了这两个处于躁动期的愣头青。
风铃乱响。一阵裹着寒意的风灌进来。吹散了门口的蒸汽。
季司铎到了。
他刚下夜班。黑色背心吸饱了汗水与水泥灰。紧贴在身上。
那身肌肉并没有健身房里那种刻意的膨胀感。而是像某种大型猫科动物。线条流畅且蕴含着爆发力。
他一进门。视线便锁死在黄毛搭在陆欣禾肩旁的那只手上。
“老……老公?”
陆欣禾心头一跳。
季司铎没应声。带着一身生人勿近的冷硬气场大步逼近。经过黄毛身边时。他的肩膀看似随意地一撞。
“哎哟!”
黄毛觉得自己像是被一辆满载的重卡挂了一下。整个人踉跄后退。屁股差点坐进滚烫的豆浆锅里。
“你干嘛呀!”
季司铎充耳不闻。径直走到案板前。劈手夺过红毛手里的面团。
“去洗碗。”
只有三个字。嗓音里掺着沙砾磨过的粗糙感。
红毛被这气势震住。结巴道:“大叔,那是我的活……”
“现在不是了。”
季司铎五指收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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