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威势彻底压服,这才用拂尘轻轻掸了掸袖口并不存在的灰尘,淡淡道:“知道就好。社稷存亡之际,皇上倚重伯爷,望伯爷好自为之,莫要……自误前程。”
“这提兵入卫的差事,可耽搁不得。咱家,就在南京,等着伯爷的好消息了。”
说罢,不再看刘良佐一眼,转身,在随行小太监的簇拥下,昂首抬头地走出了军帐。
直到高起潜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里,刘良佐猛地直起身,他脸上那副恭敬卑微的表情瞬间扭曲,涨成了猪肝色,眼中喷出怨毒的火光,死死盯着高起潜消失的方向,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呸!阉狗!没卵子的死太监!”
他压着嗓子,从喉咙深处挤出一串恶毒的咒骂,
“仗着是皇帝身边的人,就敢骑在老子头上拉屎!真当老子是泥捏的?老子在外面拼命的时候,你个阉货还在宫里给人端屎倒尿呢!”
他越想越气,烦躁地扯开领口,抓起案几上的酒壶猛灌了几口劣酒,辛辣感灼烧着喉咙,却浇不灭心头的憋屈和恐惧。
案几上,那卷圣旨让他心烦。
旁边是啃了一半的烧鸡和几份字迹潦草的塘报,更显帐内的颓败与混乱。
“他娘的!”刘良佐将酒壶重重顿在案上,唾沫星子飞溅,“叫老子去打左梦庚?老子这点家当,够他啃几口?这死太监轻飘飘一句话,就让老子去送死?”
他看向自己的幕僚沈师爷,一个干瘦、留着山羊胡的中年人,正捻着胡须,沉默不语。
“师爷!你倒是说话啊!圣旨如山,不去是抗命,罪加一等。可去了……老子这点本钱,经得起折腾吗?”
刘良佐的声音充满了焦虑和惶恐。
沈师爷眼皮抬了抬,慢悠悠地道:“东翁息怒。去自然是要去的,但……朝廷调兵有调兵的规矩,也不是来个太监随口一句话就能调得动的,这您是知道的……”
刘良佐像抓住了救命稻草,凑近案几,压低声音:“你是说……问兵部要点‘开拔费’?”
“正是!”
沈师爷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兵甲朽钝,粮秣不济,士卒思乡……这些都是现成的理由。上疏陈情,恳请朝廷拨发饷银器械,以安军心,方可驱驰。”
“此乃祖宗成法,料那高公公……也说不出什么来。这公文一来一回,几天也就去掉了。兵部拿不出钱来,我们不过江也就有理由了。”
“对!拖!能拖多久拖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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