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度的疲惫和挨打的痛楚之下,竟隐隐透出一丝……
如释重负?
但这眼神一闪即逝,随即又被深沉的警惕和压抑取代——
显然,在真正见到冯可宗之前,他不敢有丝毫放松。
高虎敏锐地捕捉到了这转瞬即逝的复杂神情。
此人必有惊天隐情!他心中警铃大作。这绝不是普通的鞑子奸细!
“捆起来!”高虎厉声下令,“用牛筋索!捆结实点!”
“头儿!这狗贼……”钱七不甘。
“捆!”高虎眼神如刀,“赵乾,把黑布套拿出来,把他头套上!堵住嘴!”(防止他途中喊叫或传递信息)
他目光扫过院内的伤员,声音带着急迫:“其他人,快!把受伤的兄弟小心抬出来!立刻送医!动作轻点!小心他们的伤口!”
番子们虽然满腔怒火,但军令如山,且救治同袍刻不容缓。
几人迅速扑向院内泥水中的伤员。
钱七和另一人则带着满腔恨意,用浸了水的牛筋索将李成榆双手反剪在背后,捆得结结实实,又取出个黑布套,粗暴地套在他头上,连嘴也一并捂住,只留下两个鼻孔出气。
李成榆没有任何挣扎,任由他们施为。
黑布之下,无人能看清他的表情,只有被捆绑的身体在湿冷的空气中微微起伏。
高虎看着被捆成粽子、头套黑布的俘虏,又看看正被小心翼翼从泥泞中抬出的伤员,眼神复杂。
支援的脚步声终于由远及近传来,但他知道,这个烫手的山芋,必须由他亲自、立刻送到该去的地方。
“押上他!”
高虎对钱七和另一名伤势较轻的番子下令,声音低沉而凝重,“我们直接去北镇抚司!路上不准任何人接近!不准摘头套!”
他很想亲自盯着自己手下这些重伤的兄弟被妥善安置,但这个俘虏的秘密,显然牵扯着更大的干系,必须第一时间送交上司定夺。
他扯过赵乾:“你去通知千户大人,别的不要多说,就说人抓到了,叫他尽快回衙门。”
钱七两人用力推搡着李成榆。黑布袋下的人踉跄了一下,随即稳住身形,沉默地、顺从地被押着,深一脚浅一脚地踏入泥泞的巷道,朝着北镇抚司方向走去。
细雨后的南京城,湿冷而迷蒙,仿佛隐藏着无数不为人知的暗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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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打,莫打!自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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