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眼惊魂未定的陈守财和一片狼藉的恒源当。
“是!是!小人明白!”
王老三冷汗涔涔而下,连忙挥手,“收队!都给我撤!”
他再不敢看那腰牌一眼,带着手下弓兵,几乎是贴着墙根,灰溜溜地迅速消失在巷口。
恒源当门口,只剩下满地狼藉的梨子和面色惨白如纸的陈守财。
锦衣卫番子捡起最后一个梨,在粗布衣服上擦了擦,咬了一口,汁水顺着嘴角流下。
他不再看陈守财,仿佛他只是一块背景里的石头,转身挑着剩下的小半筐梨,慢悠悠地踱出了巷子。
陈守财扶着门框,双腿发软,只觉得那口梨咬下去的声音,像咬在了自己的心尖上。夜色如墨,沉重地涂抹在拾珠巷上空。
恒源当早早上了门板,陈守财插好沉重的门闩,又仔细检查了一遍,才疲惫地吹熄了大堂最后一盏油灯。
黑暗瞬间吞噬了一切,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勾勒出柜台货架的轮廓。
他穿过堆满杂物的后院,来到一间紧锁的堆放破旧家具的杂物房。
屏息凝神听了片刻,确认外面死寂一片后,他才挪开墙角一个沉重的破樟木箱子。
箱子后面,露出的不是墙壁,而是一个仅容一人匍匐通过的、黑黢黢的洞口,边缘粗糙,散发着泥土和霉菌的混合气味。
陈守财拎起脚边一个沉甸甸的食盒,矮身钻了进去。
洞壁潮湿冰冷,蹭得他绸衫上满是污痕。爬了约莫五六尺,前方出现微光。
他推开另一头同样伪装成墙面的挡板,一股更浓烈的汗味、皮革味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带着侵略性的膻气扑面而来。
眼前一把锋利的刀尖,正对着自己的额头。
“是我!”
这是一间狭小、密不透风的斗室,原本应是邻居存放柴草的所在,如今被彻底封死。
一盏豆大的油灯在桌上摇曳,勉强照亮围坐着的四条壮硕身影和角落里一个更瘦削的影子。
那四人穿着深色的劲装,剃着金钱鼠尾的发式,脸庞线条刚硬,眼神在昏暗中像野兽般闪着幽光。
他们沉默地用小块的磨刀石,磨着短刀和短柄斧的刀刃。动作慢条斯理,但是透着熟练。
角落里那个瘦削的身影,穿着半旧不新的蓝色布袍,面皮白净,唇上贴着假胡须,一双细长的眼睛里却淬着毒蛇般的阴冷,这是个太监。
食盒一放,四个鞑子的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