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得擦亮眼睛,盯紧风往哪边吹!关键时刻可千万别站错了队!”
朱国弼的声音在寂静的书房里显得格外刺耳,他浑然不觉,继续唾沫横飞:“想想当年靖难的时候,这金陵城中,多少勋贵,就因为一时糊涂,站错了队!结果呢?父辈们拼了命换来的富贵,眨眼间灰飞烟灭!这血淋淋的教训,还不够深刻吗?”
他环视众人,最后目光落在徐胤爵身上,带着一种自以为是的提点,“世子,你家祖上……不也吃过这亏?魏国公的爵位,可也是丢过的!”
“站错队”三个字,像一根冰冷的钢针,狠狠刺进了徐胤爵的心底。
朱国弼这个草包,无意间戳中了他老徐家最深的隐痛——靖难时,先祖徐辉祖(徐达长子)力保建文帝,被朱棣夺爵幽禁至死。
那份家族记忆深处的恐惧和耻辱,此刻被朱国弼粗鄙的言语赤裸裸地揭开,让徐胤爵的呼吸都为之一窒。
赵之龙敏锐地捕捉到了徐胤爵那一瞬间的僵硬和朱国弼话语带来的震动。
朱国弼这蠢货的话虽然粗鄙,却歪打正着地道出了在场所有勋贵心底最深处、最原始的恐惧——失去爵位,失去富贵。
这恐惧,比任何忠君爱国的口号都更有力量,也将是他们未来做出选择的根本依据。
临淮侯李述祖忧心忡忡:“是啊,眼看北面和谈不成,鞑子迟早要打过来。他们还在党争不休!火药库炸了,谁知道是不是他们自己人干的?就为了搅乱局面?”他压低了声音,“我听说,江北……江北四镇也心思各异,高杰死了,剩下那几个,未必肯真心替朝廷卖命。这鞑子一旦南下,势头必然凶猛,这南京城……唉!”
书房内的空气骤然凝重。勋贵们脸上的轻松或嘲讽褪去,只剩下对自身命运的深切忧虑。
他们是与国同休的勋臣,世受皇恩,享尽荣华。
然而此刻,脚下的基石仿佛正在崩塌。
赵之龙将众人的神色尽收眼底,指尖在光滑的紫檀木桌面上轻轻敲击,发出微不可闻的笃笃声。
他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问所有人:“大厦将倾,非一木可支。若……若真到了那一步,诸位可曾想过退路?”他顿了顿,语气带上一种刻意的、令人不安的暧昧,
“陈洪范出使回来后,来我这里拜见,说了好多北边旧臣的事情,听说那摄政王多尔衮礼贤下士,颇有信义,待洪承畴、冯铨那些人也还不错。若真能保全江南黎庶,免遭兵燹,与北方……通好,未必不是一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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