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间整齐刺出三次,每一次都步调一致,寒光排山倒海,带着一种非人的压迫感。
常延龄目光如电:“看!步幅精准,进退有距,枪刺如潮!无需个人眼花缭乱的技巧,只需这简单动作千万次打磨,临阵之时,同起同落,同进同退!十人成排,如浪奔涌;百人持枪整齐前刺,眼前但有血肉之躯,顷刻化作齑粉!这阵法练到精熟,人多势众时,威力何止倍增?任你个人武艺通神,在这等‘排浪墙’面前,又能挡得了几合?”他语速加快,激情洋溢,显然已沉浸在对这战术的推演之中。
徐胤爵眼中原本的疑惑渐消,浮现出凝重与一丝领悟。
他也是识货的,这等整齐划一的发力,的确能将普通军卒的杀伤力凝聚到可怕的地步。“万众齐心,其利断金。此法虽非新鲜,却也是深合兵法之理。”
“正是此理!”常延龄重重一赞,转向一直面带不屑的朱国弼,指着那段土墙说:“保国公,您如今提督京城门禁,责任重大。您想,若鞑子攻城,我城上守军个个能如此令行禁止,闻鼓则进,鸣金则退,阵型严密如臂使指。纵有鞑子蚁附登城,我守城兵卒结成枪阵、再配合铳阵,步点一致,齐射轮替,那城头便是血肉磨盘!来多少杀多少。”
朱国弼虽然不谙战阵,但他至少明白人多打人少的道理。
常延龄描绘的景象——守城兵卒变成一块铁板——听起来确实比一盘散沙可靠得多。
“这法好是好……只是……”他用折扇遥指中城方向。“当真传自那位?”
这是最敏感的核心:方法虽好,来源却涉及巨大的政治漩涡!
梅春立刻派手下传令兵,叫来了正在督促士兵训练的杨大壮。
“参见公爷,参见世子,参见侯爷!”杨大壮也是吃惊,什么风把这几位爷吹来了?
常延龄微笑着问:“杨指挥使,你这兵法,可是真的授自那中城狱中的南来太子吗?”
常延龄这话说得有技巧,只说南来太子,巧妙地避开了这位太子的真假问题。
杨大壮抱拳回答:“千真万确,就是这狱中的南来太子所传。”他耍了个滑头,知道跟着常延龄说总没大错。
常延龄又问:“可有笔录文字?”
杨大壮从怀中取出一卷手稿,交给常延龄。“请侯爷过目。”
常延龄接过,展开细读。
纸上写着简单的操典纲要:“立正”、“稍息”、“向左转”、“向右转”、“齐步走”、“立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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