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颤抖。
梁桂生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说话,只用力一挥手。
身后,吴勤、黄国昌率先冲入,特务连的弟子们紧随其后,脚步轻捷如狸猫,手中的短枪、匕首在微弱的光线下泛着冷光。
“分头行动!吴勤带人控制营房,黄国昌去炮位。遇到抵抗,格杀勿论!”梁桂生的命令简短而冷酷。
乌龙山炮台的值守队官王有禄,此刻正就着一碟炒花生米、半只盐水鸭,喝得面红耳热。山风凛冽,但哨所里烧着炭盆,暖烘烘的。
几个心腹兵油子围着他,听着王有禄唾沫横飞地吹嘘着早年逛金陵城窑子的风光。
桌上的油灯灯花爆了一下,映得王有禄醉眼惺忪的脸愈发油腻。
“娘的,这鬼天气……还是咱这儿舒坦……”王有禄打了个酒嗝,捏起一粒花生米丢进嘴里。
正说得口沫横飞间,哨所木门“哐当”一声被撞开,一股寒气裹着一个连滚带爬的哨兵冲了进来。
“王、王队官!不、不好了!”哨兵脸吓得煞白,结结巴巴地喊道,“山……山后头……有、有动静!”
王有禄酒意醒了一半,勃然大怒,抓起桌上的鸡骨头就砸了过去:“放你娘的屁!后山是悬崖峭壁,猴子都爬不上来!敢扰老子酒兴,滚出去!”
那哨兵躲闪不及,带着哭腔:“真的!小的听见有石头滚落的声音,还……好像有人影在晃!”
陪酒的一个老兵痞嗤笑道:“怕是野狐狸拱你娘吧?要么就是你小子眼花了?这黑灯瞎火的……”
王有禄心下也有些嘀咕,但嘴上仍硬:“就算有几个毛贼,能顶个卵用?前头有王管带的宏字营重兵,咱们炮台墙高门厚,怕个鸟!再多嘴,军法从事!”
他话音未落,就听得外面夜空里,极其突兀地传来“砰!砰!砰!”三声清脆的枪响!
这枪声绝非来自山前阵地,而是近在咫尺,仿佛就在炮台围墙根下!
哨所里瞬间死寂,炭火的噼啪声清晰可闻。
王有禄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酒意全变成了冷汗。
他猛地站起身,带翻了身后的凳子:“划子撕大了(事情搞大了,南京话)!真……真从后山上来了?!”
几乎在同一时刻,炮台围墙的侧后方,突然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喊杀声。
“杀啊!”
“光复金陵!冲啊!”
那声音瞬间冲破了寂静的夜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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