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桂生拿着白瓷公道杯为江孔殷续上一道茶,语气平静:“霞公过奖。乱世立足,无财不兴,无兵不强。
龙济光拥兵自雄,黄士龙首鼠两端,陈炯明野心勃勃,蒋尊簋优柔寡断。展堂先生虽是同盟会正朔,但根基太浅。我等若不自谋根基,迟早为人鱼肉。”
“不错。”顺德商会陈会长接口道,“黄士龙近日活动频繁,与北边暗通款曲,听说最近又频频在陈炯明面前,言说展堂先生欲借整编削其兵权,要倚重蒋尊簋。
黄士龙此人,已是心腹大患。”
梁桂生微微一笑,淡淡地吹了吹雾气腾腾的茶杯:“跳梁小丑,死期将至而已。林公,各县士绅联络得如何?”
“放心。”林老太爷早已没了往日衰朽颓然的模样,腰板一挺,仿佛还是昔年那个主掌一省政令的布政使气度。
他搬着手指头,成竹在胸,“南海、顺德、三水、高明四县的头面士绅,均已通过气。
他们也受够了骚扰,只求安宁。梁司令以安抚使名义,整顿治安,清剿土匪,他们必然支持。所需钱粮,可由各地善堂、商会先行垫付,以未来税赋抵押。
至于各县民团……”林老太爷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识时务者为俊杰。只要饷械充足,许以正式番号,由你大胜堂、鸿胜馆弟子出任教官、队官,改编易如反掌。
若有不从者,梁司令你尽管施展雷霆手段!”
“好!”梁桂生放下茶盅,“有诸公鼎力相助,大事可成。
我即刻派陈、李二位师兄前去分头行动,以剿匪安民为名,进驻各县,收编各县民团,组建‘自卫团’,军官一律由我拨人充任。同时,清理税卡,掌控厘金盐课。四县之地,必为我根本!”
林老太爷突然话锋一转,问梁桂生:“司令如何看现在的局势?”
梁桂生怔了怔,看着林老太爷突然锐利得不像一个七旬老人的眼睛。
稍稍踌躇了一下,终于决定说实话:“现在武昌那边形势危殆,在十万北洋劲旅的进攻下,武昌什么时候失守,不过是时间问题而已。
本来革命大业已然危急,但是现在民心已不在大清了。
尤其是东南诸省自‘东南互保’以来,其实都无不期待光复。不过有些手握权柄的人还在心存观望罢了。只要革命军能拿下南京,东南震动,北方权臣自然有别的想法,满清的时日,已经是没多少时日了!”
林老太爷大笑道:“说的好!说得妙!老朽也在清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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