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为四路进攻。”
“四路?如今人心惶惶,还能凑齐四路兵马吗?”陈炯明忍不住质疑,两撇浓须在唇上抖动着,脸上写满了焦虑。
坐在一旁一身富商绸衫的胡毅生沉声道:“清军已有戒备,如今力量折损近半,内奸未除,敌情不明,贸然起事,与自杀何异?我主张缓期发动,寻觅良机再动不迟。”
“延期?说得轻巧!”张云逸猛地站起,目眦欲裂,“各地同志已陆续潜行入省,多少人变卖家产,辞别亲人,抱着必死之心而来!
如今一句延期,让他们如何自处?散落城中,迟早被清狗一一搜出。
士气一泄,再而衰,三而竭!日后还想成事吗?!”
“明知是死路,难道也要让大家去填吗?这是不负责任!”
“贪生怕死,无以言革命?!”
争吵的声音越来越大。
梁桂生有些茫然,看着一张张正在争执的年轻面庞,心中无限怅然。
依照现在这般情形,在准备不充分的情况下,发动起义真是与送死无异。
可是,这些人,竟然飞蛾扑火一般毫不畏惧,要用自己的热血来挽救这个国家。
“不行,如今就是一路人马,也必须发动起义!”
黄兴猛地站起,目光如炬,一个一个从每张或坚定、或犹疑的脸上看过去。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此次广州再次举义,我同盟会海内外全部力量倾力而起,无数海外赤子远涉重洋,归国参加起义。大量枪械弹药已经运入广州城中,改期无异于解散本次起义!”
“若如此半途而废,以后我等有何面目面对,那些破家捐输革命的海外华侨?
“诸位,革命岂能因有所挫折而止步?”
“无数为推翻清廷而倒下的同志,他们的血不能白流。”
“我黄兴,决心以死拚李准恶贼,以谢海外筹款之同胞,酬为革命献身之同志!”
喻培伦站起身来,朝上推了推眼镜,淡淡地说:“谁想走谁走好了!我是不走的。我回来就是为了革命的,我这条性命,不是死在广州就是活着占领广州。”
“就是大家都走了,剩下我一个人,也要丢完炸弹再说,生死成败,在所不惜。”
众人都被喻培伦决死的话语震慑得一时无语。
谭人凤手中文明杖重重地砸在桌子上,花白的胡须飘洒在胸前,脸涨得通红,大声喝道:“往岁之败,由李准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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