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
前堂猛然传来急促而粗暴的砸门声,,紧接着是伙计故作惊慌的阻拦声和清兵粗野的呵斥:“开门,开门,缉捕营查案!窝藏乱党者,同罪论处!”
密室内的空气瞬间冻结!
喻培伦脸色一变,手疾眼快,一把将桌上的炸弹零件用油布卷起。方声洞已闪到门边,耳朵紧贴门板,右手按在了腰间的匕首上。
梁桂生心脏骤缩,第一个念头便是暴露了。
他扫视室内,寻找隐匿之处或突围路径。林德中则一个箭步移到窗边,挑起一角窗帘,向外窥探,随即回头,面色凝重地低语:“前后门都被堵了,至少一队人,是缉捕营的狗贼!”
脚步声杂乱,正迅速向后院逼近。
搜查似乎并非漫无目的,而是直扑核心区域而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外面传来一个沉稳、带着几分官威的声音,恰到好处地拦住了欲冲向后院的清兵:
“且慢!刘把总,何必如此急躁?这‘守真阁’乃是文人雅士汇聚之所,徐掌柜更是城中名媛。如此兴师动众,若惊吓了内眷,搜不出什么,恐怕李军门面上也不好看。”
那被称为王把总的声音带着不耐烦:“温哨官,上峰严令,宁错勿纵!这……”
那“温哨官”声音依旧不疾不徐,却带着新军军官特有的骄傲:“温某自然理会得。不过,这后院多是女眷和库房,由我带两名弟兄先行查看即可。刘把总带人守住前后要道,确保无人走脱,岂不万全?也全了李军门的官声体面。”
他话语中带着官场上的圆滑与隐隐的新军军官对绿营旧军那种特有优越感,那刘把总似乎被说服,嘟囔了两句,脚步声停在了中院。
密室内,梁桂生几人屏息凝神。喻培伦已将炸弹零件塞进一个提前准备好的、带有夹层的画缸里,方声洞的匕首已然隐在手腕后。
只听温带雄带着两名士兵走近,脚步声在门外停顿。他并未直接推门,而是提高声音,仿佛例行公事般问道:“徐掌柜可在?温某奉命巡查,还请行个方便。”
徐宗汉冷静的声音在外响起:“原来是温哨官,请进。”
门被推开,徐宗汉站在门口,神色镇定,身后是温带雄和他两名持枪的士兵。
温带雄目光如电,快速扫过室内。
梁桂生正坐在桌旁,手持一本《芥子园画谱》,仿佛在潜心研读;林德中在窗边擦拭着一个花瓶;喻培伦和方声洞则站在书架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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