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鼎沸,舞狮队伍穿梭助兴,戏台上咿呀做唱,一派喜庆景象。
梁桂生换上了一身林家护院的青色短褂,精神抖擞地站在外院中门附近,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视着来往人群,实则内心紧绷,竖起耳朵听着,等待着目标高剑父的出现。
一夜的休息和食物补充,让他的体力恢复了绝大部分,昨日初窥门径的明劲境界也似越发稳固。
午后时分,人群忽然一阵骚动,有人低呼:“水师提督李军门派人来送贺礼了!”
梁桂生循声望去。只见一行人正轻驰快马而来,径直向中门而来。
为首两人格外显眼:一个身着清军新军的号衣,腰佩短枪,神情倨傲,显然是李准的贴身马弁(警卫);
另一人,则穿着簇新的文官补子服,外罩一件玄色缎面马褂,头上戴着的赫然是一顶七品官员的素金顶戴。
当看清那戴着顶戴之人的面容时,梁桂生心脏几乎骤停。
尽管换上了光鲜的衣冠,但那副阴鸷的眉眼,那尖瘦的脸颊。
却不是昨夜在叠滘码头,尖声指认黄宝珊的那个“账房先生”又是哪个!
他怎么会在这里?还是穿七品官服的身份?
杀意和疑惑在梁桂生胸中翻腾,但他死死咬住牙关,迅速强迫自己低下眼帘,掩饰住眼中的震惊与怒火。
那“师爷”似乎感受到注视,目光扫过周围,在梁桂生身上略微停顿了一下,但见他只是个低眉顺眼的普通护院,便不以为意,跟着马弁和林家迎客的人走进了大开的林家中门。
梁桂生手心全是冷汗。
过了一会儿,麦护院陪着林家的人送那马弁和“账房先生”出来,那马弁和“账房先生”走在前面低声交谈了几句,“账房先生”脸上带着矜持而得意的笑容。
送走这两人后,麦护院回到中门附近。
恰好一个在内院伺候的丫鬟过来传话。
梁桂生趁机凑近,装作好奇地低声问麦护院:“麦师傅,刚才那位戴顶戴的爷台是几品官啊?看着好生气派,是李军门跟前的红人?”
麦护院看了看左右,压低声音,语气带着几分不屑,又有些忌惮:“哼,他?以前是东海十六沙那边,‘泗利堂’的白纸扇(军师),诨号‘四眼狗’刘四维。
前阵子不知走了什么门路,把泗利堂和十六沙的好些洪门兄弟卖了个干净,帮着李提督破获了好几起‘乱党’案,立了‘大功’。
这不,摇身一变,成了李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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