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的公鸡,剑拔弩张。
王老栓枯瘦的手指几乎戳到李老憨的鼻梁上,唾沫星子飞溅。“姓李的!你欺人太甚!这田埂年年往我家这边拱,当我眼瞎?这垄沟就是界!你家的锄头再敢过来一寸,老子跟你拼了!”他手里紧握着锄头木柄,青筋暴起。
李老憨脸膛涨得紫红,梗着脖子吼回去:“放屁,界石早八百年就没了!你王老栓仗着离村近,年年蚕食!这地,是老子一锄头一锄头开出来的!想占便宜?没门!”
他挥舞着铁锹,眼看就要砸下去。围观的村民噤若寒蝉,老村长张了张嘴,浑浊的眼中满是无奈,这积年的地界官司,是乡间最难断的糊涂账。
就在铁锹即将落下之际,一个清朗平和的声音穿透了喧嚣:“王叔,李叔,且慢动手。”
孟希鸿缓步走入人群中心,一身半旧的靛蓝布衫,虽掩不住长途跋涉的风尘,却浆洗得干净平整,身形挺拔如崖边劲松。
他并未显露丝毫仙家威仪,周身却自然流转着一股令人心绪稍安的儒雅气度,这是【文心风骨】历经世事沉淀后的外显。
他目光扫过那条被反复争夺、犁痕交错的田埂,又望向两家各自侍弄的田地。
在众人不解的注视下,他蹲下身,指尖捻起泥土细察成色、墒情,甚至放入鼻端轻嗅。
接着,他从怀里取出一小段麻绳,竟是当众以最朴拙的“步丈法”,从田埂中心向两边仔细丈量起来。
每一步都踏得沉稳,每量一段便在地上用碎石留下清晰的印记。
“王叔家这块地,”孟希鸿指着丈量后的界限,声音清晰,不疾不徐,“土质略贫瘠,但深耕得法,往年收成粟米收成约一石二斗上下。”
他又指向另一边,“李叔家这块,土力稍厚,但靠近坡地,水脉不稳,往年粟米收成约一石五斗左右。是也不是?”
王老栓和李老憨都愣住了,下意识点头。
围观的村民也窃窃私语起来,没想到这新来的“孟先生”对农事如此了然。
“争执源于无界。”孟希鸿直起身,目光平静地扫过两人,“依我所量,以此线为界,大致公允。王叔地力稍薄,李叔收成略丰。
不如这样,今年秋收,李叔从自家地里,匀出两斗粟米给王叔,权作这些年边界不清的补偿,亦助王叔稍补地力所缺。”
话音刚落,李老憨脸上便闪过一丝犹豫,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没说出口。
围观的村民中也传来几声低语,显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