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运粮行前的青石板上,重新排起了一条望不见尾的长龙。
百姓们扶老携幼,提着布袋,安安静静地依次上前籴米。
忽兰儿立在街角檐下,抱着臂看了片刻热闹,见薛嘉言转身消失在粮行门内,他的兴致渐渐淡了,只觉市井喧嚣无趣,恹恹地收了目光。
“逛得乏了,回四夷馆歇息。”
他转身便走,回到四夷馆,左右无人,忽兰儿才压低声音对身侧的赤那吩咐,语气冷而利:“让咱们的人,去仔细打听那位薛氏的过往,入夜之前,尽数禀告于我。”
戚家这几年接连出事,早已闹得四邻皆知,街谈巷议,根本藏不住半分,要打听实在不难。
更何况薛嘉言与当今皇帝的私情才刚暴露不久,满城风雨未歇,正是最新鲜的谈资,上至深宅内院,下至贩夫走卒,都能嚼出几分细节来。
探子回报得极快。
当忽兰儿听闻薛嘉言那位入赘的夫君,竟是个中看不中用的废物,为了伺候公主不得不服药支撑,到最后连药都催不起时,他忍不住仰天长笑,笑声放肆又张扬。
“原来是个废物!怪不得那薛氏要同皇帝搅到一处去。”他笑罢,轻蔑地撇了撇嘴,语气里满是草原男儿的倨傲,“大兖这位皇帝,想来也不过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白面书生,哪里比得上咱们草原男儿雄健!”
身旁的阿勒坦闻言,立刻凑上前来,对着忽兰儿挤眉弄眼,语气促狭:“台吉,您莫不是看中那寡妇了?以您的手段,天底下哪个女子拿不下?”
赤那却脸色一紧,连忙上前半步,压低声音忧心忡忡劝阻:“台吉,万万不可轻举妄动。中原女子与咱们草原不同,最重贞节,讲究从一而终。万一那薛氏性子刚烈,被您逼得寻了短见,咱们此番前来的和谈大事,可就全毁了!”
阿勒坦嗤笑一声,满脸不以为意:“毁什么?她都已经跟大兖皇帝苟且到一处了,早就没什么从一而终可言!咱们台吉,在草原上便等同于他们的皇帝,她一个妇人,能先后伺候两位‘帝王’,该是她的福气,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这番话正戳中忽兰儿的心思,本就按捺不住的心思瞬间被撩拨得火热,一股燥热自心底窜起,蔓延四肢百骸,眼神也变得灼热起来。他看向赤那问道:“你可知她住在何处?”
赤那心头一紧,连忙应声:“知晓,在元宝胡同。可台吉,您想想——那薛氏如今是皇帝的人,这般美貌娇娘,陛下怎会放心让她独居在外?必定派了重兵把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