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竟然作假!”
“太缺德了,这是要把人家逼死才甘心啊!”
“可怜郭娘子,受了这么大的委屈,还要被人泼一身脏水!”
……
议论声中,状师再度上前,神色愈发郑重,声音清朗而有力量,传遍整个大堂:“诸位乡邻静一静,听在下一言。徐举人生前,爱妻如命,即便身患肺痨,缠绵病榻,心中念着的也唯有郭氏一人。他临死之前,已是油尽灯枯,却强撑着最后一口气,亲手写下了那封放妻书——此书虽无中人作证,形制略有欠缺,可徐举人的笔迹,乃是实打实的真迹,可请笔迹高手鉴定,绝非伪造!”
他顿了顿,语气里添了几分动容,字字恳切:“徐举人何其聪慧,他早已看透徐家之人的阴毒凉薄,知晓自己一旦离世,孤苦无依的郭氏,定然会被徐家欺凌,甚至可能被他们卖去抵债、任人践踏。他放不下妻子,舍不得她受半分苦楚,这才强撑着写下放妻书,放她自由,盼着她日后能寻一条生路,安稳度日。这般深情,这般隐忍,当真感天动地!”
说到此处,状师转头看向一旁静静伫立的郭晓芸:“也正因郭氏心性纯良、贤淑孝顺,待徐举人掏心掏肺,才值得徐举人生前这般倾心爱护、死后这般费心周全。若郭氏真如徐家所言,是个蛇蝎毒妇,徐举人又怎会拼尽最后力气,护她一世周全?”
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堂下不少女子早已红了眼眶,悄悄抹起了眼泪。有妇人哽咽着哀叹:“徐举人真是个重情重义的人,可惜啊,年纪轻轻就走了,留下郭娘子一个人,还要受这般磨难……”
“太可怜了,一对苦命人,偏偏还要被恶人刁难!”
徐正站在一旁,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想起陶生事前的叮嘱,咬了咬牙,硬着头皮强撑着喊道:“你胡说!全是你编的瞎话!那毒妇肯定害死了大郎!不然大郎死的时候,怎会面色青紫、口鼻有血痂?那绝不是正常死状!”
状师闻言,不气不恼,只淡淡一笑,对着周停云躬身道:“大人明鉴,此言纯属无稽之谈。肺痨病人的死状,并非寻常人所想那般,在下早已请来了太医院的李太医,以及经验丰富的老仵作,二位皆是业内翘楚,所言必是实情,可请二位上堂作证。”
“宣李太医、老仵作上堂!”周停云高声吩咐。
不多时,一位身着官袍、面容清癯的老者,与一位身着皂衣、神色沉稳地仵作,一同躬身走上大堂。
二人对着周停云行礼后,李太医率先开口,语气笃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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