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衣卫动作利落,片刻便将坟茔小心掘开,开棺检视。
苗菁走上前,借着校尉手中点燃的火把往里看,棺中尸骨已然入土多时,通体发白,并无半点中毒发黑之状,与老仵作所言分毫不差。
苗菁悬着的心彻底落下,沉声道:“恢复原样,不得留下半分痕迹。”
众人迅速将棺木盖好,填土、压实、恢复坟头样貌,仿佛从无人来过。
一切布置妥当,苗菁才命人前往顺天府,与府尹周停云正式交涉:
“证据已齐,可以重审。”
开堂之日,顺天府衙从堂内到堂外,早已被围得水泄不通。
百姓听闻此案重审,一个个蜂拥而来,大门外人山人海,挤得水泄不通,连落脚之地都没有。
衙役们维持秩序都人手不足,不得已只能将街口道路尽数封死,只许看不许挤,喧闹之声,几欲掀翻屋顶。
所有人都在等着看:
这位被传成“毒妇”的郭氏,今日究竟是生是死。
而这一次,郭晓芸不必再独自站在堂前,面对满堂非议与诘问。
苗菁早已为她安排好了经验最老道、口才最凌厉的状师,她只需要静静站在一旁,等着苗菁为她,把所有颠倒的黑白,一一拨正。
时辰一到,府尹周停云身着官服,端坐于公堂之上,手持惊堂木,轻轻一拍,沉声道:“升堂!”
“威武——”堂下的衙役们齐声高喊,声音洪亮,震得人耳膜发颤,喧闹的人群瞬间安静了几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公堂之上。
状师一身青衫,神色从容不迫,先对着府尹周停云躬身一礼,朗声道:“大人,欲断此案,先论人心。欲知郭氏是否毒杀亲夫,当先问她与徐举人平日情分如何,是否具备杀人动机。在下已请来了徐、郭二人昔日旧邻,皆是街坊百姓,无亲无故,所言必是实情。”
说罢,便有三四位邻里依次上前,对着堂上躬身行礼。
周停云颔首:“但说无妨。”
第一位老者先开口:“回大人,徐举人与郭娘子很恩爱,夏日怕她暑气重,徐举人常买了瓜果挂在我家井里冰镇着。郭娘子更是温柔贤淑,端茶送水、煎药熬汤,从无半句怨言。”
第二位妇人连连点头,眼眶微热:“是啊大人,奴家就住他们隔壁。徐举人一年到头就那几件衣裳,可郭娘子过段时间总有新衣裳,有一回郭娘子气得把徐举人买的新布拿去换,两口子还争了起来。有一次徐举人病得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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