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箱笼里翻找翻找。”
太后道:“那便翻找出来吧。”
沁芳不敢怠慢,带人去了库房,打着灯找了好一会,才找出来一身颜色依旧鲜亮、样式却早已过时的橘粉色衣裙,又赶紧让人熨烫好了,熏了香,这才送到寝宫里。
太后瞧见那一身衣裳,眼睛里倏然闪过一道奇异的光彩,由沁芳亲自伺候她更衣。
十年过去,太后因未生育,体型并无什么大的变化,这件衣裳依旧合身。橘粉的颜色衬得太后原本就白皙的肌肤愈发白嫩,也柔和了她眉宇间常年累积的威严与冷寂,竟奇迹般地让她看起来年轻了好几岁。
“给哀家梳个三小髻,好多年没梳这个发式了。”太后声音低低的,带着伤感。
沁芳细心地为太后梳发,挽发,等梳好发髻,不必太后说,她找出来一对蝴蝶簪子,给太后簪上。又拿出胭脂轻点朱唇,让太后的气色看得更好一些。
太后对着镜中那个身着橘粉衣裙、头梳少女发髻、簪着蝴蝶簪的身影,静静地、久久地凝视着。
她的眼神却有些游离,仿佛透过镜中的自己,看到了遥远的过去,或是别的什么影子。
太后缓缓抬起手,轻轻抚过自己光滑的脸颊,低声问侍立在一旁的沁芳:“像吗?”
像谁,她没有明说,沁芳却也已经明白。
太后和宋静仪在眉眼间生得相似,但太后比宋静仪大了十二岁,又做了这么多年的皇后、太后,气质早已沉淀的雍容华贵、威仪天成。若说形貌,确有几分相似;但若论神韵气质,又怎么可能真的全然一样?
沁芳心中酸楚,却微笑着道:“有些像,只是四姑娘到底比不上娘娘的风华绝代。”
太后闻言有些意兴阑珊,淡淡道:“卸了吧。”
次日清晨,储秀宫一间寝室内,晨光透过雕花窗棂,洒下一室明亮。
专司梳妆的宫女手脚轻巧地为宋静仪梳理发髻,盘绕簪戴,一切如常。待到描画眉形时,那宫女拿起眉刀,将宋静仪原本天生细细弯弯的眉毛,小心翼翼地修去了些许过于秀气的尾端,然后用螺子黛,细细地描绘起来。
笔锋落下,勾勒出的眉形,比宋静仪平日自己画的,要略微上扬,也稍显粗黑些,一扫往日那种楚楚可怜的娇弱感,平添了几分利落与隐约的英气。
妆成,宋静仪望向镜中,微微一怔。镜中少女,云鬓花颜,依旧是她熟悉的容貌,可那对经过修饰的眉毛,却仿佛点睛之笔,让整张脸的气质都发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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