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嘉言打理生意,外出是常事。
“怎么了?可是路上遇到什么事?”他随口问道,心想莫不是又遇到不长眼的冲撞了她。
甘松觑着他的脸色,小声道:“倒无他事。只是……回城的路上,与薛主子同行的苏家少东家,见雪后梅林景致甚好,便邀请薛主子一同去赏了梅。一行人在那处梅园逗留了约莫一盏茶的时辰。临行前,苏少东家……还亲手折了一枝开得正好的红梅,赠予了薛主子。”
姜玄原本半阖的眼眸倏然睁开,困意瞬间消散。他猛地从榻上坐直身体,眉头紧锁,目光锐利地看向甘松:“苏伯远的儿子?多大年纪了?可曾婚配?相貌如何?”
他连珠炮似的发问,语气里带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紧绷。
甘松心头一凛,连忙垂首,将打听到的消息仔细回禀:“回陛下,听拾英提起,苏家少东家今年二十有六,尚未婚配。至于相貌,”他顿了顿,尽量客观描述,“拾英姑娘说,生得高大英伟,眉目疏朗,气度沉稳,称得上一表人才。”
姜玄胸口莫名涌上一股滞闷之气,像被什么堵住了,极不舒服。那苏辞护送吕氏回京,他原只当是个寻常的故交晚辈、生意伙伴,未多加留意。如今看来,此人不仅频繁出入戚家,还能邀得嘉言同去赏梅,甚至……赠梅?
薛嘉言再无半分睡意,挥手让甘松将参茶撤下,自己起身在殿内踱了几步。
“今年各地进贡的盆景里,可有梅花的?”他忽然停步,问道。
甘松一愣,忙答:“回陛下,有的。苏州和徽州都进了几盆老梅盆景,虬枝苍劲,花开得也好,是珍品。”
“嗯。”姜玄沉吟片刻,吩咐道,“去挑一盆最雅致的,送去。”
“是。”甘松应下,很快从内务府库房里寻出了一盆被精心养护的徽州老梅盆景。枝丫疏朗有致,点点红梅缀于其上,暗香隐隐,确实堪称极品。他未敢耽搁,先将盆景送到了张鸿宝处。
张鸿宝看着那盆梅花盆景,心中已然明了。
次日,这盆被黑布妥帖罩住的盆景,便混在“福运粮行”送往戚家的年礼车队中,悄无声息地抬进了春和院。
彼时,薛嘉言正坐在临窗的书案前。窗台上的一个素白瓷瓶里,斜斜插着一枝红梅,花瓣上犹带寒意,却傲然绽放,正是昨日苏辞所赠的那一枝。书案上铺着宣纸,薛嘉言握着棠姐儿的小手,正耐心地教她如何勾勒梅花的花瓣,如何表现枝干的遒劲。
“主子,”拾英引着两个粗使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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