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嘉言的心随着他的沉默一点点下沉。她抿了抿唇,像是要给自己增添一点勇气,又像是要说服他,继续低声说道:
“你将来……会有三宫六院,会有数不清的皇子公主。这个孩子对你来说,或许只是其中之一。可是……可是我不一样。”她的眼眶开始不受控制地发热,“我需要一个男孩来支撑门户,大夫私下里给我摸过脉,说这一胎,十有八九,是个男孩。”
她抬起眼,泪水已经在眼眶里打转,只是那样直直地、带着哀求地望着他,喃喃道:“栖真,不要抢走他……好不好?”
姜玄静静地听着,看着她强忍泪水的模样,他脸上的笑意散了,变得郑重起来。
他伸出手,抚上她的小腹,隔着单薄的衣料,他能感受到那里孕育着的、属于他们两人共同的生命。
“言言,他是你的孩子,也是我的孩子,还是我第一个孩子。你先别想这么多,也让我好好想一想,眼下最重要的是把他平安生下来,好吗?”
薛嘉言无奈,只得点头,心中期盼着姜玄能想到一个妥善的处理方法。
姜玄不想薛嘉言一直沉溺在这种情绪里,便道:“好了,不说这个了,今日我带你去见一位长辈。”
薛嘉言虽心中难安,却也只能强打精神,问道:“是哪位长辈?”
她知道姜玄六亲缘浅,能算得上他长辈的应该都是宗室或者师长,这些她应该都不方便见的。
姜玄道:“是甄太妃。从前在冷宫时,她曾庇护于我,待我极好。”
“甄太妃?”薛嘉言这回是真的惊住了,杏眼圆睁,“她不是早在先帝驾崩时,就……就殉……”那个“葬”字在她舌尖打了个转,终究没说出口。
姜玄神色不变,低声道:“甄太妃没有死。当年之事,另有隐情。我最近才找到她,安置在附近的枫林苑清修。”
薛嘉言知道这些宫闱秘辛,非是她该深究的。她想到自身处境,低头看了看掩在宽大衣物下依旧显形的肚子,脸上浮起一层窘迫晕,喃喃道:“这……我这副样子,去见她老人家恐怕不合适吧?”
她一个身份尴尬、怀着“遗腹子”的寡妇,如何去拜见姜玄的长辈呢。
“有何不合适?你是我珍视之人,又怀着的我的骨肉,带去给真心待我的长辈看看,再合适不过。你放心,甄太妃非拘泥世俗之人,她会待你好的。”
姜玄见她情绪安定下来,但一双杏眼仍泛着红,便起身拧了一条冷帕子,又走回来,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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