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出几分自得。他以为皇帝是要论功行赏,忙堆起笑脸,邀功似的回道:“皇上息怒,老奴也是瞧着皇上那阵子为国事操劳,甚是辛苦。无意中瞧见皇上珍藏的那幅枫林美人图,便想着若能寻个相似的佳人,也好给皇上解解闷,排遣些烦忧。谁知……嘿嘿,真是天定的缘分!奴才恰好搬到元宝胡同那处宅子,正好就撞见了薛主子!您说,这不就是老天爷送到您跟前的人儿吗?”
他越说越觉得是自己立了大功,语气也轻快起来。
然而,预想中的嘉奖并未到来。姜玄只是冷冷地“哼”了一声。
“谁准你胡言乱语的?”姜玄的声音陡然转寒,“掌嘴二十,罚俸半年。滚出去领罚。”
“啊?!”张鸿宝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睛瞪得溜圆,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不是促成了一桩美事吗?皇上怎么反倒罚他?
“怎么?还要朕说第二遍?”姜玄已站起身,不再看他,只唤道,“陆怀,陪朕去长乐宫。”
“老奴领旨。”张鸿宝如梦初醒,浑身冷汗涔涔,慌忙跪倒在地,声音都带了哭腔。
姜玄带着陆怀大步走出殿外,明黄色的衣角消失在门廊拐角。身后殿内,很快响起“啪啪”的清脆巴掌声,一声接着一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张鸿宝跪在冰冷的地上,一边沮丧地、用力地抽打着自己的脸颊,一边心中哀叹皇上真是不讲情面,明明自己是顺着帝心来的,到头来还要挨罚。
姜玄踏着清冷的月色步入长乐宫。这座宫殿于他而言,熟悉又陌生。十四岁那年,他终于被放出那囚禁了他整个童年的冷宫,第一夜,便是在这长乐宫的偏殿度过的。彼时殿宇轩昂,灯火辉煌,却只衬得他更加孤零惶惑。如今故地重临,心境已迥然不同。
太后在书房等他。只点了一盏宫灯,光线昏黄。见姜玄进来,太后在晦暗的光影里,眼睛一眨不眨地凝望着他。
姜玄行至殿中,身形微躬,依着君臣与母子的礼数,声音平淡无波:“儿臣给母后请安。”
太后似被他的声音惊醒,微微回神,抬手虚扶一下,低声道:“坐吧。”
姜玄直起身,目光在室内一扫,径直走向离太后最远的那张圈椅,撩袍坐下。动作自然,却带着不言而喻的疏离。
沁芳带着宫人悄无声息地奉上茶水,又迅速退了出去,轻轻合拢了房门。
屋内只剩两人,宫灯的光晕在中间划出一道无形的界限,空气仿佛都凝滞了。太后望着姜玄刻意疏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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