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玉环,我已请过内坊的相玉司,他们说‘此物或可进宫’。你开五百两,未免太压我价了罢?”
博罗提收敛笑容,道:“此物虽好,市面难寻,可如今兵火未平,市道低靡,若非我这斋中自有老主,谁敢贸然出价?五百两已是实情。”
男子皱眉,声音渐冷:“看样子,贵斋也只是虚有其名。”说罢便一把包好玉环,抱起包裹,拂袖便走。
博罗提刚欲再劝,却见男子已头也不回出了堂门。
贾公子自始至终未出声,只在男子推门离开之际,侧目望向自己随侍左右的家丁,低声吩咐:“去,别叫人察觉,给我盯着他,看他进哪门、住哪坊,莫叫跟丢。”
那家丁领命而退,悄然尾随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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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公子是当朝元老符令之的独子。符家世代为官,祖上出自京兆名门,符令之更是唐梁两朝皆入中枢,声望赫赫。然这独子符庆,却生得全无父志,自幼娇惯,懒散肥胖,好食声色,喜看百戏、杂耍、歌舞、幻技,乃东都坊间贵族子弟中的“肥贵”之一。
今日午后,符府中十余名仆从一番折腾,才将这尊活菩萨从卧榻中抬起,梳发、换袍、上香囊、熏绢巾,又由两名家丁轮流背着出了门。缘由无他,仁寿坊旧教坊遗址今日有场奇技,名曰“抛绳入云”,是近年洛阳城里难得一见的大阵仗。
“说是从天竺传来、世代相承、真有仙人能上天。”符庆坐在软榻轿中,肥手拨着象牙扇,喘气间眼神闪光,“快点,快点,迟了误了场次。”
仁寿坊东南角早围满看客,一座高台临时搭建,台下却已被席位围满,前排早有王侯公子之辈落座,香囊、帷帽、纸扇交织成一片锦色人群。
暮鼓未响,场上鼓乐乍停。一个赤足的壮汉缓步登台,头缠素布,身穿褐衣,只背一卷绳索。他不言不语,向四面一揖,随即将手中绳索抖开,高高举起。
下一瞬,他蓦地将绳子抛向空中。
众人正疑他发疯,谁知那绳竟似活物,凌空直起,往上一节接一节,越升越高,至丈余之上,竟似插入云层,不见尽头,垂尾仍在他手中!
全场寂然,落针可闻。
壮汉盘膝坐地片刻,起身收束衣袖,攀着那根垂天之绳,一步步向上而行。只见他如登平地,身形不摇不晃,数息之间已升至高空。
人群仰首,目光如注。约至三丈高处,风起云动,轻雾自远天卷来,将绳与人缓缓吞没。他的身影渐隐,至终完全没入云端,只余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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