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日头依旧炽热。李肃步入城郊营地前的试器场,远远便看到场中立着一架庞然新器,半木半铁,形制奇特。
和伯龄的弟子金希已在那儿等着,衣衫满是油灰,脸也熏得发黑,只一双眼里透着藏不住的兴奋。他快步迎上来,一抱拳:“大人,攻城器造好了!按您的意思,该稳的稳,该动的动,该打得狠的全改进了。今天特地请您来试。”
李肃走上前,只见这架器械通高丈二,底盘为八角形,左右宽五尺,前后将近一丈。中轴粗如石柱,在中轴两侧各装一具发射结构:左为弩槽,轨道平直,包着铜边;右为投臂,臂长近丈,臂端挂着麻绳编的投斗。整器立于地上沉稳如山,却不见地钉固定。
“底下能动?”李肃问道。
“能。”金希咧嘴一笑,弯腰拔出底盘角落四根竖插圆桩,都是钢皮包裹的圆木棍,然后横插入底盘下面,最终半嵌在底槽里。
“这是咱新制的‘钢包滚橇’。打仗时插桩钉稳地面,等要换位了,就拔桩出轮,三人便可推。适合野战、攻城变位,只要不是陷坑烂泥,哪都能挪。”他说着唤来三名师兄弟,三人齐推,那器械居然缓缓动了起来,在地上咕噜噜滚出十步,稳稳当当地停下。
“整架多少斤?”
“三百二十斤,钢,木结构,可拆分成五块:弩槽、投臂、底盘、主柱、枢轴机关。全靠钢掣插榫衔接,一拉即脱。每块六十来斤,最大不超八十斤,能马驮、人抬,换地方不用半日。即拆即走,随时拼接。”
李肃微一点头。这比那种六七百斤的大型投石床弩灵巧得多。传统投石机得平地筑基,床弩虽轻,却只能平射。这台倒像是两者的合体,又灵活得多。
金希立刻命人装弹。一名匠兵将三尺铁矢放进弩槽,弩身牛筋紧绞,另一人操作绞盘,发出“咯哒哒”的低响声。他一边张望风向,一边道:
“弩力七石,打得出二百步。重矢可破三层盾门。那边那处五十步泥墙,我来打它个眼穿心。”
口令一下,弩响如裂帛,铁矢“嗖”地一声激射出去,正中木墙胸口,泥灰飞散,整面墙被生生戳出一个拳头大的窟窿。
金希面不改色,立即转动中轴一杆,“咔”一声清响,弩槽那边缓缓沉下,投臂这边便自动升起。他拉出一根插销:“这是‘偏心卡枢’机关,左右各挂一组射具,只需拉一杆,转个心轴,弩和投石便能互换。两人操作,一息可成。”
说罢,他提来一罐火油罐子,塞进麻绳袋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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