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大人,救我!”
来人扑倒在地,身上那件白色士子衫脏得几乎看不出原本的颜色,满布尘土和褶皱。夜风带着初春的寒意,他却浑身冒汗,湿漉漉的发丝贴在额头,胸膛剧烈起伏。
李肃借着路边的灯光,瞅了半天才看清楚,原来是裴湄的邻居,广德药行的吴掌柜,怎么搞成这副德性?
“哟,吴掌柜,这大晚上的,何事如此?走,去我家中说话。”李肃看着他说道。
“不不,我就在这说,大人,我有性命之忧呀,还请大人设法。”吴广德声音都带着哭腔了。
“大人……是周承晏!他也不知从哪儿搞来的假盐引,连纸张、墨色、印鉴都和真引一模一样。那日他找到我,说让我拿着这几张盐引去资州提盐,还许我若是得手,所赚的额外利润不用给他老子周行远,他和我平分。”
“他比我还缺钱?”李肃促狭的问道
吴广德跪在地上,声音发颤,面色惨白:“我……我一开始不敢,可他又哄又吓,说不去就让我在周家再也没活路,我只好硬着头皮去了,我居然真提到了盐,一点破绽都没露!”
他抬起头,脸上是悔恨交织的神情:“我定是猪油蒙了心!这个月又把真盐引混着假盐引去提货……结果刚到盐课院,我的人就被当场识破。等蜀王官兵围了下榻的客栈,我才知道事情败露。”
他声音发干,身子颤抖:“全部伙计和商队的货物都被拿下,只有我躲进客栈后院的茅房里,趁夜才逃出来,一路乞讨从资州赶回来。求您救命啊,大人!”
“细说一下茅房…啊,不是,细说一下周公子,他惹出来的事,你咋不去找他呢?”李肃在马上俯视着吴广德。
“大人,如今出了这等天大的事,我哪还敢去找周承晏!”吴广德声音发颤,额头冷汗顺着鬓角滑落,他咬牙低吼,像是终于忍不住心里的愤恨:“那人平日贪得无厌,吃穿用度铺张得像个王爷,可自己半点能耐都没有,只是投胎投得好!他老子周行远要他做什么事,他转头就推给我们干,做得好全是他的功劳,出了纰漏却要我们去顶缸。”
他眼里写满绝望和恨意:“这回捅破了天,他肯定会把所有假盐引的罪名全推到我头上,到时候杀头抄家的是我;而他周承晏,一准儿还能像没事人一样继续花天酒地、逍遥自在!”
李肃摸摸下巴,突然说道:“你是什么出身来历?跟着周行远多久了?除了药材,贩盐,走私,还有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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