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纪便已相差悬殊;何况奴虽家道中落,却出身王谢世家,自不愿将唯一血脉嫁人做妾,失了列祖列宗的体面与女儿此生的尊严。”外貌才艺?他也得有呀?
说到此处,她双手紧握衣角,目光中透出一丝无奈与希冀:“闻听公子嫉恶如仇,一身正气,年纪轻轻便有胆识行事,凤州城中皆有公子为人之名。妾斗胆相请,还望公子能助妾母女一臂之力,不论是设法相劝杨老爷绝此念头,抑或寻良策化解此局,皆是大恩,妾当铭心刻骨。”
说罢,王夫人缓缓起身,退后半步,躬身到底,深深一礼。与先前迎客时那从容有度不同,此刻她身形微颤,动作中带着几分无可奈何的卑微与孤注一掷的恳求。手指紧攥衣摆,指节泛白,显然将所有希望寄托于李肃。
裴洵自幼亦出自世家,听到此事,只觉心中翻涌。此刻他目光凌厉,眉峰紧蹙,薄唇紧抿,脸上已满是抑制不住的愤慨。
杨威是官,他不是一向胆小怕事吗?这次倒为了女色欺压寡母孤女。该怎么给人解围呢?一刀剁了虽然轻松,但是好色也不至于死呀,李肃还是要讲道理的。
李肃捧着茶盏,凝视茶面良久,思绪翻涌,却始终未能想出万全之策。只得放下茶杯,缓缓起身,对王夫人拱手道:“还请容我回去细细思量,寻得妥善之法后,再来相告。”王夫人神情顿露忧色,似想开口挽留,却终究不敢多言,只得恭送李肃出门。
自酒肆回到学宫后,李肃在案前坐了一下午,凝神思索。
次日清晨,李肃早早整束衣冠,先往黄昉的宅子去拜见,又去周老大人府上小坐了一会。后面几天,他与裴洵就在整个凤州城四处游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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菜市里血水横流,刀声清脆。一名脸色黑黄的大汉挤到肉案前,指着猪腿嫌弃地咂舌:“哎哟,你这猪肉怎么二十文一斤了,还让不让人活啊!”
他左右看了看,对着屠子继续嘀咕道:“听说兵备司又要加人头税了,老爷们银子不够使,这不都得咱们掏?照这架势,肉啊,怕是要吃不起咯!”
屠子手中刀微微一抖,眼里闪过一丝惶然,咬牙骂道:“又要加?那咱穷人可真连骨头都啃不上了!”
周围的菜贩与婆子立刻凑过耳朵,嘴里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消息像浸了油的火苗,顷刻间从肉摊传向整条街。
转过巷口,汉子钻入阴影中,抹去脸上的黄姜粉,露出狡黠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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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角的大碗茶摊下,凉棚里挤满了衣衫褴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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