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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月高悬,道旁花影。
李肃正在费力的解裤子,尿实在太多。
晚唐这套裳裤,委实不是为人急用所制。长袍束身,襴幅及膝,外披褙子,下着宽裤,系带绕腰三匝,内又有中衣小带,皆紧紧扎住。若要解手,需解袍扣、解襴带、解外裤系绳,再揭中衣、褪裤脚,且得提着前襠蹲马步,务求不沾衣襟,万一风起,轻则拂面,重则沾袍,其麻烦之处,胜于登坛拜将。
此时李肃只觉额上冒汗,心急如焚,草草放水如注,方才长出一口气。
策马回到学宫门前,李肃只觉肾府再次作乱,
便又飞快跳下马,就在家门口再次手忙脚乱地扒衣解带。裤带仍是那死死一结的羊肠绳,月光下手指竟打滑三次未能解开,急得他几乎咬牙切齿。半天才好不容易如释重负。干脆不系了,一手牵着马,一手提裤子进去前院。
自三月起,另外五人俱带队在郊外营地练兵,至今未归。
整座学宫,偌大空阔,便只剩裴湄、李肃,与五名仆役,再加这一匹马。
突然看到前院灯火之下,一道纤影笔直而立。
是裴湄。
她双手抱臂,神情严肃,一袭绯红布衣映着灯火。
裴湄转身,只抛下一句:“进来中院大堂,有事找你。”
“哦”知道李肃刚才喝花酒了,不是,喝花茶了?
李肃一边提着裤腰,一边低头跟上去。态度要好,要诚恳,要不说实话,对,就这样。
裴湄在堂中落座后,取过铜壶,倒了两盏茶。
她将其中一杯推到李肃面前。呀咩带!
“我想搬出去住。”
还不等李肃说话,裴湄说道:“他们五个都已有安排,农庄和工坊的采买我都转手给裴洵去弄了,天天在家待着,也没什么事。”
“我一个未嫁女子,总在你这学宫住着,也叫人闲话。哪怕你不说,外人也看着不对。”
李肃竟无法反驳。
“这几日我在北城看了几处铺子,已经定下一个二层阁楼,楼下可以开铺面,楼上住人。地段不差,后面还有水井。”她顿了顿,声音里听不出情绪,“我跟你借了点银钱,二十两,交了半年的租。”
“你要创业?”李肃刚想起身,起了一半发现裤子还提着又坐下:“小裴,来,哥哥给你讲一个王公子创业的事情,最后那叫一个惨啦……”
“明早我就搬了,剩下的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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