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魏瑶长吸一口气,眼中神色异样,指尖竟然轻轻颤抖。还好还好,动了。
她喃喃重复了一句:“星照琴台后……泪湿春衫袖……”眼角缓缓流转一丝异样神采,似是将此句深记心间,又似怕转瞬即忘。
而在她身后,那年稚侍女怜星,原本静立如画屏中之人。
此刻却抬手掩唇,眼眶竟已微微泛红。她没说一句话,只是目光定定落在前方。
她一动不动,任灯光映在面上,泪却无声滑落。
她或许想起了什么人,又或许,这句“泪湿春衫袖”恰恰戳在她心口上,从未痊愈的旧处。
而另一个侍女邀月,原本神情清冷、不动声色。
可这一刻,她忽然低头避开了李肃的目光,长袖微动,一缕黑发自鬓角滑下。
她没有哭,唇却紧紧抿着,似乎在咬牙抵住涌上的一口气。
李肃看见她右手指节因用力微微泛白,仿佛这几句词将她心中某段尘封往事活生生掀起,连带着那一夜星月。
好吧,李肃继续喝茶,他自己添水。
沉默良久,魏瑶忽轻轻起身,身侧纱裙如水波微起,一步踏出琴案之前。
她未再故作矜持,而是款款向李肃行了一礼,这一礼比方才初见时更为郑重。
她俯身极低,双手齐举至胸前,长袖铺地,纱帛微晃。她身后两名侍女怜星与邀月也随之俯身跪下,袍摆交叠,袖口贴地,三人一体,动作缓而整肃,如寒玉齐落,烛光映在帛上,恍如静雪覆地。
李肃本欲起身还礼,她却柔声道:
“公子之才,远胜我所识诸儒;公子之心,更是我所未曾见。”
她微抬面庞,眼神如水:“世间多读书之人,多布阵谋事之人,亦不乏能言善辩之人。但能在一语之中,道出人世情深、星月寂照者……我从未见过。”
“今日之雅集,得公子赐此千古佳句,是魏瑶之幸;得识公子,知其非空名之徒,而是情中有义、文中藏心,便是移花宫之幸。”
“此诗有花,有月,有星,三象并辉,正好暗合我等三人之名:移花之主、邀月之从、怜星之侍。若说此诗天成,怕也不及公子一念之间洒落人间。”
语气中忽多了一丝真挚的希冀:
“公子旷世大才,愿否赐此一名?以使我移花宫代公子传扬天下,谱入新调,传于梁都,唱遍教坊。他日此曲必为世人所记,万世之后,便为千古绝唱。”
“而我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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