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名门世家的小厮站在门外捧着拜帖,顿时冷汗直冒,只怕被父亲黄昉知晓后暴跳如雷。他一边嚷着“这是我的个人手艺,又没动工坊的账”,一边急忙吩咐徒工们:“谁问都说是那位公子自己带的布料,是他自己搭的样式,我只是被迫缝纫……”
他能管住嘴,却管不住整个凤州的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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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不敢出门,李肃是不让出门了。
裴湄不许。她说李肃只要一脚迈出学宫,就会被一群小姑娘和老姑娘围上来,活活吃掉,连骨头渣都不剩。
“你不是人,你是蜜饯糖糕,是蜜里调油的狐狸精,出去是给凤州添乱子去的。”
李肃原本还笑嘻嘻想狡辩,她却一把将李肃按回堂中榻上,说:“你如今是全城公认的玉面公子,不是你自己一个人的李肃。你是李天王,是李天仙,是会被姑娘们剁吧剁吧分掉后夹进包里带走的李贵妃。”
李肃只能眼睁睁看着她在中院摆上了小凳子,日日坐镇守门,把他看得死死的。
于是李肃只好吩咐石三、高慎、田悍三人替他跑一趟南城。
凤州四坊之中,东坊是市井民居,鳞次栉比;西坊如今风波平静;北城兵备司暂且不动;唯有南城,烟花、赌坊、乞丐、流氓,各色人等蛇鼠一窝,成了城中最大毒瘤。若真要拔起这钉子,先得理清这帮人背后的根。
今日,三人便去了。入夜,三人陆续回来,陪李肃在中院喝茶。
石三首先沉声开口:“南城乱是乱,但不是无主之乱,是有秩序的乱。三股人马,各管一摊,像是分了盟约,谁也不越界。”
高慎接道:“第一股,是关扑。那几条暗巷十来间赌坊,各色名目,一天能赚数十贯。赌徒欠了钱,就去妓馆抵押妻女,或去借那不可能还得清的高利贷。”
田悍咬着牙:“赌场劝你赌时,待你如亲爹,一旦欠下赌资不还,砍手卸脚都是你命大。”
“第二股,”石三望了我一眼,声音更沉,“是妓院。城南八家青楼表面不归一处,实则皆听一家号令。买入幼女,圈养花娘,逼良为娼,数不胜数。更有孩童十岁便入楼学艺,养成之后转卖北方官商。”
李肃皱起眉:“就没人管?”
高慎冷笑:“兵备司收了年礼,一年里头,楼里死十人都无声无息。白日里送来尸首,夜里又抬走新娘。”
“第三股是乞儿。”田悍沉声道,“不管你是断腿的、盲眼的、装疯的、画脸的,全得挂号。乞丐得在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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