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对自己无法直言真相的无奈,还有一种深沉的、与年龄不符的疲惫。
他沉默地看了很久,然后缓缓伸出手。修长的手指悬停在吴杰眉心上方寸许之处,指尖凝聚起一缕极淡的、几乎肉眼无法察觉的微光。
那光芒并非白色或任何常见的颜色,更像是一种纯粹“秩序”的具象化,带着安抚和修复的意味。微光轻轻一闪,如同萤火虫没入夜色,悄无声息地渗入吴杰的额间。
这是吴宇辰在动用自身的力量,为父亲梳理因巨大惊吓、麻醉剂残余和长期精神压力而紊乱的心神脉络,驱散那些盘踞不散的恐惧阴影。
同时,他也在做一件更隐秘的事——极其小心地、为父亲那在“世界”认知中几乎快要被忽略的“存在印记”,注入一丝微弱的稳定性,如同在风中残烛外加上一道透明的护罩。
这个过程需要极高的精准度和控制力,稍有不慎反而会造成伤害。吴宇辰的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但他眼神专注,动作稳定。
“呃……”
昏睡中的吴杰,身体突然微微抽搐了一下,喉咙里发出模糊的呻吟,手臂无意识地挥动,像是要挣脱什么束缚。他的眉头拧得更紧,脸上浮现出痛苦的神色,仿佛在梦中又重新回到了那个冰冷的手术台,看到了那把闪着寒光的手术刀。
吴宇辰立刻收回了施展能力的手,俯下身,轻轻握住了父亲那只在空中胡乱抓握的手。吴杰的手掌粗糙,布满了长期劳作和生活艰辛留下的老茧,还有不少细小的伤痕——那是三年间奔波寻找时留下的印记。掌心很烫,带着昏睡者不正常的体温。
感受到手掌传来的温热和实感,吴杰挣扎的动作渐渐平息下来,呼吸重新变得绵长。
吴宇辰就保持着这个姿势,半跪在床边,握着父亲的手。他低着头,灯光在他脸上投下深深的阴影,让人看不清表情。
只有那微微颤抖了一下的睫毛,泄露了他内心并非毫无波澜。少年平静的眼眸深处,终于清晰地掠过一丝无法掩饰的心疼,以及一丝更深沉的、名为“愧疚”的情绪。
如果他能够更早一点回来,如果他的力量能够更完善一些,父亲是否就不用承受这三年的折磨和昨晚的惊险?
时间在寂静中悄然流逝。窗外的天色从午后明亮的湛蓝,逐渐染上夕阳的暖橙,再到暮色四合,华灯初上,最后彻底被深沉的夜幕笼罩。
城市的光污染透过窗帘缝隙,在房间地板上投下一条条微弱的光带。
吴宇辰始终坐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