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头风雪不停。
黑帐篷内,火塘上温着酥油茶,下面牦牛粪燃烧,偶尔一道火星炸开的细微声响。
扎西拿着词典,慢慢地翻,慢慢地述说。
扎西曾经有一个妻子,在采挖虫草的时候发生意外,死了。他还有一个弟弟,上过学,会说汉语,会识汉字,五年前去深圳打工,没回来过。
现在,他一个人。
扎西表达这些时,脸上没有难过或是落寞,他笑着抓起周赴的手,让周赴教他写汉字。
写他妻子的名字,梅朵。
写他弟弟的名字,顿珠。
扎西写字的模样笨拙,像三岁小孩,却比小孩多出无尽的耐心,周赴觉得,那叫做虔诚。
风雪过去没两天,草甸来了另外的藏民,采挖虫草的队伍变得庞大。
五月中旬,周赴已经攒了150余根虫草,这些足够1000块钱了,可周赴却在这时,病倒了。
周赴晕倒到草甸上,藏民发现后,叫来扎西,扎西把周赴背回黑帐篷。
周赴拖着一身沉重醒来时,躺在绵软的被窝里,身上盖着舒服的毛绒被。
这是睡袋不能比拟的舒适感。
周赴彻底清醒,这才发现有人在揉捏自己的膝盖,一看,是扎西。
而他,正睡在扎西的床上。
床边放着一个小碗,里面是黄褐色的水,飘出药草味。
扎西把那些药水揉到周赴的膝盖上。
周赴缩一下腿,想说不用了,但嗓子干涩地卡着,一下没吐出字眼。
扎西怒视周赴,扯过他的腿,一边念藏语絮叨,一边继续揉捏。
后来周赴才知道,他膝盖上的淤青不单单因为一直跪地磕碰造成,还寒气入骨,如果不是这次感冒,扎西及时发现,用草药揉开那些瘀血,他准留下病根。
揉完药水,扎西拉过被子盖住周赴的腿,手在自己身上抹一下,直接探上周赴的额头。
周赴闻到更浓的药草味,锁着眉阖上眼皮。
扎西收了手,嘟囔一句,拉开被子,埋身,耳朵贴上周赴的胸口。
周赴掀开眼皮,看着胸前那颗头,欲言又止,转为一声叹息。
高原上感冒,最怕高烧和肺水肿。
扎西都检查过了,周赴已经退烧,也没有肺水肿。
周赴因为生病,在帐篷里休息,感冒症状全部消失后,扎西给周赴泡上虫草水,坚持让周赴再修养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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