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沉的太阳。
沈熙这会儿应该在家做饭了。
她会不会站在院门口,朝村口的方向张望?
秦天忽然有些想她。
想沈熙那双清澈的眼睛,想她低头抿嘴笑的模样,想她将热腾腾的饭菜端上桌时那副满足的神态。
……
与此同时,秦苟被紧急送到了县医院。
此时,医院急诊室的走廊里,惨叫声一声高过一声,刺得人耳膜发疼。
秦苟躺在担架床上,两条手臂软塌塌地垂在身侧,像两根被折断的枯枝。
他的脸惨白如纸,额头上冷汗涔涔,嘴唇毫无血色,疼得浑身抽搐,喉咙里发出的已经不是惨叫,而是抽气声,像濒死的野兽。
医生和护士围在他身边,却无从下手。
一个年轻医生试着托起他的右臂,刚一碰,秦苟便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嚎叫,整个人差点从担架上弹起来。
“别动他……别动他……”医生连忙松手,脸色凝重。
旁边一个年长些的医生走过来,轻轻掀开秦苟的衣服袖子,只看了一眼,眉头便拧成了疙瘩。
那手臂从手腕到肘弯,整个变形了。
皮肤下鼓起的骨茬清晰可见,将皮肉顶成一个诡异的弧度。
不是普通的骨折,是粉碎性骨折……
骨头碎成了好几截,筋腱也断了,软组织挫伤严重。
“这是被人硬生生掰断的。”年长医生低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寒意:“而且是两下,左一下右一下,力道极其精准,不是普通人的力气。”
秦苟的母亲孙艳芳扑在担架边,哭得撕心裂肺:“我的儿啊……哪个天杀的把你打成这样……娘给你报仇……娘给你报仇啊……”
秦苟的父亲秦卫国站在一旁,脸色铁青,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他是个老实巴交的庄稼汉,一辈子没跟人红过脸,此刻却像一头被激怒的老牛,眼珠子都红了。
当然,秦卫国自然知道自己儿子的德行,一定是在外面得罪了人,这才遭到报复的。
以前也发生过类似事情,只不过每一次只是受了点小伤。
可这次……
“大夫……”秦卫国的声音沙哑得像从石头缝里挤出来的:“我儿子的手……能保住吗?”
年长医生沉默了几秒,摇了摇头。
“伤得太重。”医生叹了口气,无奈道:“骨头碎了好几处,筋腱也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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