颗老鼠屎,就恨上咱们一锅汤,就……就对整个秦家沟都寒了心啊……”
三爷爷的声音带着老年人特有的沙哑和沧桑,在昏暗的屋里格外清晰:“你那畜生爹妈干的坏事大家都知道,乡亲们……大多数乡亲,可都是心疼你的,以前也没少照应你。”
“你想想,你小时候饿肚子,是不是东家给块饼子,西家给碗粥?”
“你和他们断亲的事,是不是大家伙帮着张罗的?”
这番话,让秦天冰冷的眼神微微波动了一下。
原身记忆里,确实有一些零碎的温暖片段。
虽然不多,但的确存在。
“村里现在是有难处……”三爷爷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深深的无力:“天灾人祸,谁也没办法,家家户户都难,人一饿极了,就容易犯糊涂,容易被秦秦老裘那样的坏种撺掇。”
“今晚跟着闹的,也不全是坏人,有些是真饿怕了,昏了头……”
三爷爷上前一步,伸出枯瘦的手,想拍拍秦天的胳膊,又有些迟疑地停在半空:“阿天,你看……能不能看在老头子我的面子上,看在咱们秦家沟大多数老实本分、现在也后悔害怕的乡亲面子上……别把路走绝了?”
“你是有大本事的人,在县里厂子当了干部,见过世面。”
“咱们村,咱们这些地里刨食的,眼界窄,遇到这要命的坎,是真没辙了……你要是真不管了,我们这些老骨头,还有那些娃娃们……可咋办啊?”
三爷爷说着,老眼里泛起了浑浊的泪光。
三爷爷不是在演戏,三爷爷是真的怕。
怕秦天这个如今看起来最有能力、也最有可能带来一线希望的后生,真的对村子撒手不管。
那青山村秦家沟这个生产大队,可能就真的熬不过这个冬天了。
屋外,王铁柱指挥着民兵,已经将哭嚎求饶的秦秦老裘等人捆了起来,准备押走。
其他参与闹事但情节较轻的社员,则被勒令站在原地,等候发落。
院子内外,围观的村民越来越多,许多人脸上都带着后怕、羞愧和隐隐的期待。
他们都听到了三爷爷进屋前说的话,也听到了屋里隐约传来的交谈声。
所有人的心都悬着,等待着秦天的回应。
屋里,秦天沉默了很久。
三爷爷的话,像石子投入他冰冷的心湖,荡开一圈圈复杂的涟漪。
恨吗?
当然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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