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写明了秦天自愿与秦老栓、刘招娣分家,并自愿放弃一切家产,自此两不相干等内容。
写完后,念了一遍。
秦天毫不犹豫,上前,沾了印泥,在名字上,重重摁下自己的手印。
鲜红的一个指印,像一滴血。
秦老栓手抖得厉害,在秦有福的催促和刘招娣的哭骂声中,也摁了印。
刘招娣是被秦有福强拉着手指摁上去的。
三爷爷、五爷爷作为见证人,也各自签名按印。
最后,王铁柱盖上了生产大队的章。
薄薄一张纸,从中间撕开。
秦老栓拿了有大队印章的那半张。
秦天拿了只有双方手印和见证的那半张。
秦天小心翼翼地把这半张粗糙的、带着墨臭和印泥味的纸折好,塞进怀里,贴肉放着。
然后,秦天转身就走。
回到柴房,在众人复杂的目光注视下,秦天把那堆散发着霉味的烂稻草和两块硬得像石头的破布絮卷了卷,用草绳捆上。
提了那个边缘都磨毛了的破木桶,拿了那个缺了个大口子的黑瓦罐。
这就是他的全部家当。
秦天走回院子,经过秦老栓身边时,脚步停都没停。
走到院门口,秦天回头,最后看了一眼这个他生活了二十年……准确说是原主生活了二十年、受尽屈辱的地方。
秦老栓蹲在门槛上,抱着头。
刘招娣坐在地上,哭声变成了压抑的呜咽。
秦有福和秦金玲站在堂屋门口,眼神里有愤恨,有不甘,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轻松?
看热闹的乡亲们自动让开一条路,目光里有同情,有唏嘘,有好奇,也有事不关己的麻木。
秦天什么也没说,拎着破桶,夹着破铺盖卷,抱着瓦罐,挺直脊梁,走进了渐渐浓重的夜色里。
夜风一吹,透骨的凉。
但秦天心里,那团火却越烧越旺。
“阿天……”有个平时还算和善的婶子忍不住小声喊了句:“你这大晚上的,去哪啊?”
秦天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不大,却清晰地飘回院子:“山脚下,不是有个废了的守林人山洞?我先住那。”
“啥?”那婶子惊呼:“那地方多少年没人住了,又潮又偏,还有野兽……”
声音渐渐远了。
院子里,王铁柱摇摇头,对三爷爷五爷爷低声道:“这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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