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的清晨,凤阳城菜市口。
肃杀之气弥漫在风里,黑压压的百姓围在刑场外,鸦雀无声。
云家满门,从家主云铁心到涉入取心案的两位公子及数名核心仆役,皆被押解至此,还有那十年前的游医。
罪状早已昭告全城——十年间,戕害三百余青壮,活取人心,罪孽滔天,人神共愤。
刽子手的鬼头刀在惨淡的天光下泛着冷冽的寒芒。
监斩官一声令下,血光迸溅,曾经煊赫百年的凤阳云家,就此在血泊与唾骂声中轰然倒塌。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很快传遍了凤阳城的大街小巷。
苏乔没有去刑场。
她独自待在客栈的房间里,窗户关着,却仍仿佛能听见远处隐约传来的嘈杂与最终死寂的余音。
桌上一杯刚沏好的茶,热气袅袅,碧绿的茶汤在素白的瓷杯里微微晃动。
她静静看了那杯茶许久,然后端起,走到窗边的空地,将澄澈的茶汤缓缓倾倒在地面上。
算是还了第一日见面你给我倒的那一杯茶吧。她心里面这么想着。
茶水迅速渗入青砖的缝隙,留下深色的痕迹。
她没有说话,脸上也没什么表情,只有一种近乎疲惫的漠然,仿佛看着某种既定的、无可挽回的东西终于尘埃落定。
命运的车轮碾过,留下一地殷红。
云蓉那关于满门抄斩的梦魇预言,以真相的残酷、更加罪有应得的方式应验了。
改变的,或许只是时间和具体的罪名,未曾改变的,是那个苍白少女早夭的结局,以及这个家族最终覆灭的宿命。
房门被轻轻推开,萧纵走了进来。
他手中拎着一个精致的食盒,带进来一股外面清冷新鲜的空气,冲淡了屋内凝滞的沉闷。
“在外面那家老字号买的点心,说是凤阳一绝,这几日你胃口都不佳,尝尝看?”他将食盒放在桌上,目光落在苏乔平静却没什么血色的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担忧,“怎么了?从云家案结,你情绪就一直不高。”
苏乔走回桌边坐下,没有看食盒,反而抬眼望向萧纵,眼神有些飘忽:“阿纵,我只是觉得……命运这东西,很奇妙,有时甚至有些残忍。”
萧纵在她对面坐下,伸出手,将她微凉的手握在掌心:“怎么忽然这么有感而发?”
“你说,我们人在这世间走一遭,是不是很多事,其实早就注定了?任凭如何挣扎,都改不了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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