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纵听完,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指节在桌上重重一叩:“原来如此。那老鸨先前所言,十句里怕有八句掺水。而这王侍郎……哼,看似是个痛失爱女的可怜父亲,内里只怕也不简单。李家……”他眸色深沉,“李丞相府在这其中,到底知晓多少,又扮演了什么角色?”
他目光投向窗外漆黑的夜色:“现在,就看苏仵作那边,能从尸体上,找出什么新的消息了。”
验尸房内,铜盆里的清水已被染上暗色。
苏乔缓缓摘下沾血的手套,取下口罩,露出一张苍白却写满震惊与不可思议的脸庞。
她盯着解剖台上已被重新整理好衣冠的遗体,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方才记录下的验尸格目,眉头紧紧锁在一起。
她迅速在铜盆中净手,用布巾擦拭额头渗出的细汗,整理了一下因专注工作而略显凌乱的鬓发,然后拿起那份关键的记录,步履匆匆地离开了验尸房,直奔萧纵的书房。
“叩叩叩——”
敲门声在寂静的廊道上响起。
“进来。”萧纵低沉的声音传出。
苏乔推门而入,书房内烛火通明,映着她脸上尚未完全消退的惊疑之色。
萧纵抬眸,目光如电:“有结果了?”
“是,大人。”苏乔深吸一口气,将手中的记录纸双手呈上,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清晰,“王大人在南风馆所言,关于其女王小姐的许多说法,恐怕……做不得数。至少,尸体告诉我们的真相,与王大人的说辞,出入极大。”
萧纵接过记录纸,目光快速扫过上面冰冷而专业的描述,最后定格在几行字上,眼神骤然锐利如刀。
苏乔的声音继续响起,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寒意:“之前在南风馆,王大人痛诉其女在李家受尽冷落,夫妻不睦,成婚一年仍是清白之身。可是,大人,”她抬起眼,直视萧纵,“若真如王大人所言,那么,从死者子宫内发现的、已初步成形、约有三個月大小的胎儿……又该如何解释?”
烛火“啪”地爆出一个灯花。
萧纵周身的气息瞬间沉冷下来,书房内的温度仿佛骤降。
他捏着记录纸的手指微微用力,纸张边缘现出皱痕。
“好一个仍是清白之身,”他冷嗤一声,眸底寒光涌动,当机立断,“备马!点齐人手,立刻前往丞相府!”
他豁然起身,玄色官袍带起一阵冷风。
“是真是假,谁在撒谎,谁在遮掩,今夜,便去李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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