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衣卫上前,将杜维翰等人押走。
囚室前,只剩下失魂落魄的杜若蘅,和静立如松的萧纵。
良久,杜若蘅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嘶哑,带着疯癫的意味。
她抬起眼,死死盯住萧纵,眼中是刻骨的恨意与一种濒临崩溃的讥嘲。
“萧纵……好,好得很!你真是陛下最忠心、最好用的一条狗!”她声音尖锐,“你以为你赢了?你以为铲除了杜家,扳倒了我,你就高枕无忧了?哈哈……可笑!”
她挣扎着站起来,扒着栅栏,面孔几乎要贴到铁条上,一字一顿,如同诅咒:“你以为陛下对你是什么态度?恩宠?信重?不!你不过是他手里最锋利、也最容易沾染血污的一把刀!他用你去捅别人的心窝,去割别人的喉咙!事成了,江山稳固的是他,龙椅安稳的是他!可那些刀下亡魂的怨恨呢?那些没死透的人的仇视呢?全都记在你萧纵的头上!你这把刀,用久了,钝了,脏了,或是让主人觉得碍眼了……你以为,你的下场会比我杜家好多少?!”
萧纵静静地听着,面上无悲无喜,连眼神都未曾波动分毫。
直到杜若蘅气喘吁吁地停下,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涟漪:“这,就不劳贤妃娘娘费心了。陛下用臣为刀,乃是君臣之分,国之器用。至于这刀锋指向何处……”
他目光如寒星,直刺杜若蘅眼底:“若非尔等贪得无厌,手上沾满民脂民膏,造下无数罪孽,我这把刀,又为何会斩向你们的脖颈?咎由自取,与人无尤。至于恨与不恨,”他嘴角几不可察地扯动一下,那弧度冰冷而漠然,“本官既执掌北镇抚司,便从未在意过。”
“你……!”杜若蘅被他这番油盐不进、冷静到近乎残酷的话语噎住,胸口气血翻涌。
她忽然又神经质地笑了起来,笑声里带着一种诡异的神秘感,压低了声音,仿佛要分享一个天大的秘密:
“萧纵,你这场大动干戈,是从千机阁这个案子开始的吧?五皇子,陈贵妃,杜家……一环扣一环,你以为你都挖干净了?”
萧纵眸光微凝,看向她。
杜若蘅捕捉到他眼中那一闪而过的锐利,笑得更加得意而凄厉:“你以为千机阁是五皇子那个蠢货弄出来的?哈哈哈……错!大错特错!他?他也配?!”
萧纵心中警铃微作,面上却不动声色:“将死之言,真真假假,谁知是不是你故弄玄虚,妄图扰乱视听?”
“将死之言?”杜若蘅抹去笑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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