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她确实从未承诺过放人,是他自己病急乱投医,被恐惧和那一丝侥幸蒙蔽了心智,主动跳进了这个精心设计的语言陷阱里!如今白纸黑字,亲手画押,承认了这些产业的不法性质,等于坐实了罪名,再无转圜余地!
“周大人!”苏乔不再看他,扬声催促。
周文远此刻也已完全明白了萧纵与苏乔的意图——根本就不是贪图杜家的钱财,而是要杜维翰亲口承认其产业的非法性,将其彻底钉死在罪案上,再无翻身可能!他心中既是凛然,又感快意,当即面色一肃,拍案喝道:“来人!将罪犯杜维翰拿下!押入府衙大牢,严加看管,候审定罪!”
门外早就候着的衙役如狼似虎地冲了进来,不由分说,扭住瘫软在地、面如死灰的杜维翰,套上枷锁,拖拽着就往外走。
“冤枉!冤枉啊!周大人!萧大人!你们不能这样!我是冤枉的!我女儿是贤妃!是贤妃啊——!”杜维翰徒劳地挣扎嘶喊着,声音凄厉,充满了绝望与不甘,在深夜的府衙廊道间回荡,渐行渐远,最终消散在冰冷的夜色里。
书房内重归寂静。
杭城盘踞多年、根深叶茂的杜家,其主心骨,便以这样一种近乎荒诞又绝对致命的方式,轰然倒塌。
没有预想中的激烈对抗,没有刑具加身的惨叫,只有一场精心设计的心理碾压与话术陷阱,便兵不血刃地让其自投罗网,再无辩驳余地。
萧纵一直端坐在上首,自始至终未曾开口,只是静静地看着苏乔主导这一切。
他甚至在杜维翰签字画押时,微微调整了坐姿,好整以暇地交叠起双腿,仿佛真的只是一名置身事外、欣赏热闹的看客。
直到此刻,尘埃落定,他才缓缓放下腿,重新坐直身体。
林升站在一旁,心中波澜起伏。
他跟随萧纵办案多年,见过无数穷凶极恶之徒在诏狱中崩溃,却从未见过如此……“文雅”又“诛心”的审讯方式。
不动一鞭一杖,不费一兵一卒,仅凭言语机锋和心理压迫,便将杜维翰这等老奸巨猾之辈玩弄于股掌之间,步步诱入绝境,亲手写下自己的判决书。
这比任何肉体刑罚,都更令人胆寒,也更……痛快!
赵顺更是兴奋地一拍大腿,对着苏乔竖起大拇指,压低声音却难掩激动:“高!实在是高!苏姑娘,我现在可算明白你之前说的太轻了是什么意思了!这下好了,人赃并获,他自己还签字画了押,板上钉钉!所有脏的臭的,一个都跑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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