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常经营规律、主要客户群体,更探查到其暗中控制码头力夫、勾结部分漕运小吏以优先装卸、夹带私货的蛛丝马迹。
而从文从武负责的商会及权贵隐私调查,成果更为惊人。
杭城有头有脸的粮商巨贾,其家族谱系、姻亲关联、明暗产业,包括钱庄、当铺、田庄、船队,甚至一些不足为外人道的阴私秘事、把柄软肋,都被巨细靡遗地记录在案。
尤其对杜家,更是重点关照,连杜维翰每日大致行程、其夫人苏婉如每月何时去城外寺庙上香、其子杜攸宁常在何处饮酒会友,都打探得一清二楚。
这哪里是寻常的调查?分明是一张无形的大网,在极短时间内,便将杭城上层与粮食相关的利益网络,从明到暗,从人到事,兜了个底朝天!
难怪世人都说锦衣卫手眼通天,无孔不入。
这并非虚言,而是建立在严密组织、专业手段和雷霆行动力基础上的冰冷事实。
萧纵听着汇报,面色沉静如水,唯有眼底积聚的寒意越来越浓。
当听到杜维翰旗下商号几乎垄断杭城及周边粮食供应,操控市价,致使民怨渐起时,他冷嗤一声,指尖在桌面上重重一叩:
“杜维翰……好一个杭城粮王!一枝独秀?垄断营生,哄抬物价,盘剥百姓,真是该死!”
赵顺继续道:“头儿,还有更毒的。据咱们从黑道线人那里得来的消息,这杜维翰与盘踞在杭城西北黑风岭的一伙山贼素有勾结。每逢有大宗官粮或他盯上的商队粮食过境,便暗中传递消息,指使山贼洗劫。事后,杜维翰要么以粮商身份向官府报案,声称货物被劫,损失惨重,实则大部分粮食早已秘密转入他的私仓,要么作为中间人假意出面与山贼谈判,低价赎回部分粮食再高价卖出,两头通吃!一来二去,不仅将不明来路的粮食洗白,还借山贼之手排除异己,巩固自家垄断。”
“好一个黑吃黑的戏码!”萧纵怒极反笑,声音里透着森然杀气,“官粮变私产,匪患成工具,好算计,当真是好算计!”
林升待赵顺说完,上前一步请示:“大人,如今杜家勾结山贼、操纵粮价、侵吞官粮的证据链条已初步清晰,线人证物皆可设法取得。是否……可以准备动手,将杜维翰及其核心党羽一举擒获,查封其产业?”
按照北镇抚司一贯雷厉风行、证据确凿便立即拿人的作风,这确是顺理成章的下一步。
赵顺也跃跃欲试。
然而,萧纵并未立刻下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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